句："換過彈簧的那批車，你覺得今天跑得怎麼樣？"
趙雷想了一下："跑得比預想的好。那四十六台車換完彈簧之後掛載狀態比之前更穩，過乾溝的時候車身的俯仰幅度比上一批車小了一些。應該不是彈簧的問題，是那批料本身淬火工藝不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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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簧的事弄完之後，這批車還有什麼問題？"
"還有兩個。一個是駕駛艙的視野，前方觀察窗的右側有大約十度的盲區，右前輪的位置看不見，過窄路的時候需要副駕駛幫忙喊。另一個是炮塔旋轉速度，在斜坡上炮塔朝下的時候轉動電機轉速會下降大約兩成，影響快速瞄準。"
"記下來，報給軍械部。"王遠山說完這句話，又看了遠處停著的那排坦克一眼。二十四台車停在幹河溝南側的平地上，炮塔統一朝向東南方向，車身上落了一層薄霜，在陰天的光線裡看起來灰撲撲的，像是一排巨大的鐵疙瘩。
對抗演習結束之後兩小時，王遠山回了北京。路上他靠在車後座上，窗外的田野在車窗外一閃一閃地掠過，冬天的麥田光禿禿的，露出灰褐色的土地，每隔一段路能看到一排光禿禿的楊樹站在田埂上，枝條直直地伸向天空，像無數根細針。
他回到中樞之後蔣百裡已經在明德堂裡等著了，桌上放著幾份新到的電報抄件和一份外務部的簡報。王遠山坐下來先翻了翻那幾份電報——其中一份標註著"倫敦密報"，內容不長，大意是英國政府內部近期正在討論一項關於遠東軍事部署的調整方案，方案的核心是加強對太平洋方向的海軍存在。王遠山看完之後放在一邊，又拿起外務部那份簡報翻了翻。簡報裡提到，英法美三國駐華使館近期的外交活動頻率有所下降，但駐港、駐新加坡、駐馬尼拉等地的軍事人員往來明顯增多。
他把簡報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天已經暗下來了，主殿裡的燈亮了，燈罩下的光把桌麵上的紙照得發白。他坐了一會兒，然後對蔣百裡說了一句："坦克廠那邊的彈簧問題讓他們儘快解決，不要拖到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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