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不共海棠)_第372章風從海上來免費閱讀-短篇小說

第372章風從海上來歐陽海第二次出海是1927年3月。船還是那艘預警船，但設備換了。陶正明帶著科學院的人在去年冬天給接收端換了一組新型電子管，靈敏度比原來高了一截，同時縮短了信號分析的時間。歐陽海用新設備跑了兩天近海試驗，發現有效探測距離穩定在四十公裡以上，天氣好的時候能看到四十六七公裡外的水麵目標。

他把數據記完，合上筆記本的時候問了一句身邊的信號兵："今天有沒有收到什麼異常的反射信號？"

信號兵翻了一下當天的記錄："沒有。全是民船和貨輪。"

歐陽海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走到艦橋外麵透了口氣，海麵上風平浪靜，太陽剛從雲層後麵出來，把海麵照成一片耀眼的亮色。遠處有一艘貨輪正在朝南走，煙囪裡冒著一縷細細的白煙，在高遠的天幕下幾乎看不見。

三天之後船回了港。歐陽海寫了本次海試的報告提交上去，沒有特別提什麼異常。他把報告交到岸上之後，回了宿舍洗了個澡，然後沿著碼頭走了一圈。三月的海風還有涼意，吹在身上不冷但也不暖和。他走著走著在碼頭盡頭停住，看到遠處港灣入口處有一艘塗著深灰色的外國軍艦正在緩慢通過入口水道，艦艏的白漆編號在午後的光線下閃了一下就過去了。

歐陽海看了那艘船幾秒，繼續走回去了。

四月中旬，歐陽海第三次出海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那天天氣不好，多雲，海麵上有輕霧，能見度大約十來公裡。設備艙開機半小時之後，信號兵報了一組數據："東南方向，四十二公裡處，出現一組反射信號。體積較大，移動速度十二節左右。"

歐陽海在艦橋上拿起望遠鏡朝東南方看過去，什麼都看不見，霧把海麵和天空攪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混濁。他放下望遠鏡問："信號特徵什麼樣的？"

"像大型艦艇。反射麵平緩，上部有凸起，大概率是一艘驅逐艦以上的艦種。"

"隻有一艘？"

信號兵盯著顯示器看了一會兒："不……旁邊還有。兩組信號，間距大概三公裡。後麵還有一組，間距更遠一些，像是編隊。"

歐陽海在艦橋上站了一會兒。四十二公裡之外，海霧裡有一組編隊在航行，而且正在靠近沿海航線。他在心裡算了一下那組編隊的航速和航向——十二節，東南方向，朝著華夏近海的方向在走。他沒有當場說什麼，隻在值班日誌上記了一筆：東南方四十二公裡處發現不明編隊，疑為大型艦艇群。

當天晚上他回到艙室，把那天的值班日誌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三天前他第一次發現異常信號時沒有在意，今天這組信號更明確了——不是單獨一艘，是編隊，有隊列關係。他合上值班日誌，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筆給總參海防處寫了一份簡短的情況彙報：建議在近海增加預警船巡航頻次。

彙報發出去之後的第五天，歐陽海收到了總參海防處的一份簡短回復。回復的內容不長，核心意思是一句話：在原有巡航頻次基礎上增加一次。如果發現異常，第一時間上報。

歐陽海把回復看完，收進了抽屜。他在心裡大緻有了判斷——總參那邊大概也注意到了什麼，隻是還沒有明確的情報支撐，所以回復的措辭很謹慎，既沒有叫他加強警戒，也沒有否定他的判斷。

五月初，歐陽海第四次出海。那天天很晴，海麵上幾乎沒有浪，能見度超過三十公裡。設備艙開機之後不到半小時，信號兵就報了一組數據："東南偏東方向，四十五公裡，有大型編隊。至少八艘以上。"

歐陽海這一次沒有猶豫。他走到艦橋外麵拿起望遠鏡朝那個方向看去——海天交界處有一排灰色的輪廓，非常淡，像是誰在藍灰色的背景下用鉛筆輕輕抹了一筆。他放下望遠鏡，回到設備艙看了一眼信號數據，確認編隊數量不少於八艘，正在以大約十四節的速度向西航行，方向直指華夏近海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