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會議桌上的地圖二月下旬，北京。書齋會議廳裡坐滿了人，長桌兩側的暖氣片發出持續的嗡鳴聲，把窗外冬末的寒氣擋在玻璃外麵。王遠山坐在主位上，麵前沒有文件，隻有一杯茶，杯口冒著的熱氣在燈下形成一縷細長的白線，升到離杯口一掌高的位置就散了。他等所有人到齊之後開口，先說的是一句簡短的事實陳述：“英國拒絕了談判。他們雖然丟了本土，但海軍還在，政府還能在加拿大運轉，又得到了美國的支持，自然不願意輕易讓步。他們想拖，拖到我們撐不住，或者拖到他們在其他方向找到機會。”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遍桌邊的人：“既然他們不想談，那就不談了。出兵中東，用我們自己的方式解決石油問題。”
蔣百裡坐在王遠山右手邊，翻開麵前的筆記本：“如果決定出兵，有兩條路線可以考慮。第一條是從陸地走，經過蘇聯境內，沿中亞方向南下進入中東。這一路地形複雜，補給線長，需要經過多個國家，而且蘇聯會不會允許我們的部隊過境、會不會在過境期間製造麻煩，都是未知數。第一條路的問題是，不管走哪條路線，沿途都要經過他國領土，任何一個環節出現變數，都可能影響整個行動的執行和後續推進。”
他停了一下，翻了一頁：“第二條路是走海路。從緬甸的港口出發進入印度洋，沿著印度西海岸北上進入阿拉伯海，在波斯灣沿岸選擇登陸點。海路的優勢是速度快、補給線相對集中、不受他國領土的限製，可以全程保持自己控製。但海路也有幾個不確定因素。第一，沿途海域的安全需要海軍全程保障，不能有任何一個航段出現空檔。第二，登陸點的選擇直接決定了後續推進的速度和難度，如果選錯了位置，部隊可能在灘頭就被壓製住。第三，登陸成功之後，後續的補給線會從海上延伸到內陸，中間需要足夠的護航力量和岸基支持來維持供應。”
薩鎮冰在蔣百裡說完之後開口：“走海路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海軍經過連續的作戰和休整，已經恢復了較完整的戰備狀態，有能力保障從南海到印度洋的整條航線安全。隻要恆河三角洲方向保持足夠的兵力存在和壓力，英國海軍在中東方向的活動就會投鼠忌器，無法全力阻止我們的登陸行動。如果我們同時在恆河三角洲方向屯兵，就會讓英國在中東和印度兩個方向同時麵臨壓力。他們在中東的駐軍本來就不多，如果還要分心防備印度方向的威脅，他們在中東的防禦就會更加薄弱。”
張尚平：“海路方案需要多少陸軍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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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百裡：“三個集團軍的規模。第一批登陸部隊大約五萬人，後續根據戰況發展逐步增兵。如果登陸順利，第一批部隊可以在登陸後迅速擴大灘頭陣地，向縱深推進。第二批部隊在登陸成功後的兩周內到達，在第一批部隊的基礎上繼續向目標區域推進，按照預定計劃，預計兩到三個月內可以控製主要的石油產區。”
張尚平沒有繼續追問登陸細節，話鋒一轉：“還有一個問題需要提前考慮，而且可能比中東本身更關鍵。德軍一定會東征蘇聯。我們在遠東戰役中炸毀了巴庫的煉油廠和管道樞紐，蘇聯的石油供應在短期內無法恢復，即使恢復了，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達到戰前的產能水平。如果德軍發動進攻，蘇軍很可能擋不住，蘇聯戰敗之後我們怎麼辦？”
周大元接話：“應該趁現在提前做好準備。在新疆、七河和阿爾泰方向儲備物資、修建工事、擴建機場和營房。如果蘇聯真的戰敗，德軍可能會繼續向東推進，到時候我們在西線至少有一條縱深防線可以依託，不至於完全被動。”
朱玉傑坐在長桌中段的位置，他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新疆、七河、阿爾泰方向的確需要關注，但不是現在最緊迫的問題。德軍在東線還有蘇軍擋在前麵，就算蘇聯戰敗，也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才能把戰線推到我們的邊境。現在最現實的問題是中南半島上的抵抗勢力。安南、高棉、緬甸、暹羅等地雖然被我們控製了，但部分地區的反抗力量仍在活動，他們規模不大，分散在山區和偏遠地帶，沒辦法正麵作戰，但長期存在會拖住我們的精力，影響我們在南方方向的兵力調配。南方方向的兵力目前承擔了從華南到南洋群島的整條防線，如果後方不穩定，始終要麵對持續的消耗和牽製，很難集中力量執行新的任務。”
王遠山沒有打斷他，等他說完了才問了一句：“南方治安需要什麼樣的兵力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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