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莫斯科的冬天十二月二日，莫斯科。這座已經連續承受了四個月戰火的城市，在當天清晨迎來了最後一道防線被突破的消息。德軍裝甲部隊從西北方向繞過了莫斯科外圍的最後一層防禦陣地，在郊區的街道上展開編隊，沿著主幹道向市中心推進。沿途的蘇軍殘部在彈藥耗盡後放棄了繼續抵抗，零星的小規模戰鬥在城區內持續了一段時間，但已無法改變整體戰局。
當天下午，莫斯科的主要政府機關和軍事指揮機構已經完成了撤離。斯大林在兩天前就已經離開了克裡姆林宮，乘專列向烏拉爾方向轉移，隨行的包括部分政府成員和軍事指揮部核心人員。克裡姆林宮的辦公室在撤離前被清空，壁爐裡的灰燼在最後一次加蓋後漸漸沉寂，文件櫃內部被逐層清空，圖紙和地圖被捲起帶走，隻剩下空桌椅和地毯上殘留的壓痕，沿著原先桌腿和椅腳的位置保留著各自的輪廓和傾斜角度，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批公文和地圖重新填滿它們之間的空隙。外圍的部分警衛部隊在撤離時沿路破壞了沿途的交通設施，以延遲德軍的前進速度，為總部機關向新的臨時指揮地點轉移爭取時間。莫斯科電台在當天中午播報了最後一條消息，內容簡短，語速比平時略快，大意是呼籲市民留在室內，避免外出，等待進一步通知。播報結束後，莫斯科電台的信號在持續的電流聲中中斷，隻剩下持續的沙沙聲。
十二月三日，德軍主力進入莫斯科市區。裝甲部隊沿特維爾大街向市中心推進，沿途建築的窗戶大多緊閉，街道上沒有行人。少數建築的門窗被打開，有人站在門口，看著坦克從街口處轉過來，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回到屋裡。紅場周圍的建築群在暮色中呈現出灰白色的輪廓，部分建築的牆麵在炮擊中留下了彈痕。克裡姆林宮的塔樓在炮擊中部分受損，紅場上空沒有升起任何旗幟。坦克在進入紅場時保持著完整的隊形和固定的間隔，在穿過紅場的過程中沒有停下，沒有減速，也沒有改變方向。
斯大林撤離莫斯科的時間比大多數官員更早一些。他的專列從莫斯科出發時，軌道的積雪已經被清理乾淨，列車沿途沒有停靠，在駛出莫斯科市區約一百公裡後，斯大林坐在包廂裡看了一眼窗外的白樺林。他坐在那裡沒有吩咐任何事情，沒有看窗外，也沒有寫東西。
十二月四日，莫斯科陷落的消息傳到了北京。王遠山坐在書齋裡，麵前攤著那份電報，看完了之後沒有立刻放下，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一下，然後把它折好放進了抽屜裡。窗外的風不大，院子裡的樹枝在暮色中輕輕晃動，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他坐在書桌前沒有起身，也沒有看窗外，隻是坐在那裡，像是在整理所有變化之間的聯繫，再做出下一步的判斷。
十二月六日，一份從伊朗發回的諜報在當天淩晨落到王遠山桌上。代瑞站在桌邊，把翻譯好的內容遞過來，語氣平穩：“莫斯科陷落後，德國方麵已經有人在內部討論下一步的進攻方向。一部分人主張繼續向東推進，追擊蘇聯殘餘部隊，爭取在烏拉爾山方向取得決定性戰果；另一部分人則主張在冬季休整結束之後轉入南線，藉助巴庫油田被炸造成的供應缺口，利用這條通道向波斯灣方向推進。”他停了一下，“希特勒目前還沒有做出最終決定，但參謀部已經在同時準備兩個方向的推進方案，從資源分配和兵力調度的節奏來看，至少要到明年開春才會正式確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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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院子裡有一陣風吹過，把廊下懸著的那盞燈吹得輕輕晃了一下，光暈在地麵上晃動了一個來回又恢復了穩定。王遠山看了一會兒那片重新定住的光，開口問：“如果德國人向波斯灣方向推進，我們最快能在多久之內完成防線部署，在波斯灣北岸形成有效的阻滯線？”
蔣百裡：“如果現在開始向波斯灣方向增調部隊，第二批增援部隊預計在明年初可以到達波斯灣。加上已經在伊朗和伊拉克的第二、第十一、第十三集團軍，可以在波斯灣北岸形成一道從伊拉克南部延伸到伊朗南部的完整防線。隻要後勤通道保持暢通，即使德國人真的向這個方向推進，我們也有足夠的力量守住這條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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