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險勝二月二十八日清晨，紮格羅斯山脈北段。氣溫依然在零度以下，但山間的雪已經開始化了，路麵變得泥濘濕滑，在頭天夜間重新凍結，形成一層薄而脆的冰殼。第六集團軍的預備隊在淩晨四時完成了最後的調動，在防線的右翼展開成一道新的阻擊陣線，把德軍第二梯隊的迂迴路線完全封堵。林育榮在指揮所裡收到預備隊就位的報告後，沒有下達新的指令，也沒有調整已經定好的部署，隻是站在地圖前麵等著天亮。
天亮後，德軍的進攻在六時整開始。炮火的落點比前幾天更密集，但炮擊持續的時間比之前短了一些，像是受限於彈藥庫存，正在調整發射頻次以延長整體續航時間。炮擊延伸後，德軍裝甲部隊在三個方向同時推進，正麵方向以裝甲師為主力，沿著幹河穀向結合部推進；左翼方向以摩步師為主力，沿山脊線向防線的左翼迂迴；右翼方向以裝甲師為主力，向第六集團軍的陣地正麵推進。三路進攻在同一個時刻展開，像是把剩餘的全部力量同時投入了三個方向，試圖在一個方向上形成突破。
正麵方向的德軍裝甲部隊在推進到結合部前沿時遭遇了雷區和預設火力封鎖。32式坦克和反坦克炮在陣地前沿展開，以交叉火力封鎖幹河穀的出口。德軍坦克在推進過程中先後被擊中，車體冒出白煙後停在原地。後續車輛被迫繞過受損的坦克殘骸，從兩側繼續向前推進，但每繞過一輛殘骸，後續的隊列間距就會拉開一點，在通過幹河床時被拉開一段間距，又在下一次繞過障礙物時被拉開另一段間距，整條進攻線的密集度在穿過這道狹窄通道的過程中被逐步稀釋，越往後越散。步兵跟在坦克後麵，沿著河穀兩側的坡麵向上推進，以班組為單位交替躍進，進入機槍射程後開始出現傷亡。有人倒在坡麵上，有人沿著坡麵下滑了一段距離才停住，有人蹲在岩石後麵連續射擊，彈殼沿著岩石邊緣滾落。
左翼方向的德軍摩步師在山脊線上推進時遭到第五集團軍炮兵的持續攔截。炮彈落在山脊線兩側，把德軍的前進隊形打散，使其無法保持完整的推進序列。步兵在山脊線上散開，以散兵線隊形繼續推進，每前進一段距離就會被炮火壓製，停頓片刻後重新組織，再繼續推進。
右翼方向的德軍裝甲部隊在向第六集團軍陣地推進時遭到對方防守部隊的反坦克火力攔截。第六集團軍在陣地前沿布設了多層反坦克火力點，以交叉火力封鎖德軍的推進路線。德軍坦克在突破第一道防線後遭遇了第二道防線的阻擊，推進速度在突破首道防線後開始放緩。
到上午十時左右，三路進攻的推進速度都已經降了下來，正麵的德軍裝甲部隊在雷區和火力封鎖中損失了多輛坦克和裝甲車，隊列的完整性已經無法維持，失去了突破防線的能力。左翼的摩步師在山脊線上被炮火持續壓製，無法在預定時間內越過側翼防線。右翼的裝甲部隊在突破第一道防線後陷入了第二道防線的火力網中，失去了繼續推進的動能。
李斯特在指揮部裡聽完了各部隊的報告，麵前的沙盤上標記的推進線在幾個關鍵節點上都停下了。正麵方向停在結合部前沿，左翼方向停在山脊線的中段，右翼方向停在第六集團軍陣地的前沿。三路進攻的隊列在三處不同的位置上同時停下來，像是被同一個節拍器同時按下了暫停鍵。他沒有再下達新的進攻命令，也沒有把預備隊投入某一方向，隻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沙盤。
下午，林育榮在指揮所裡收到了各方向的最新報告。德軍的進攻勢頭已經減弱，三路方向的推進都已經停止，後續沒有出現新的進攻波次和補充編隊。他沒有下令追擊，也沒有調整部署，隻是讓前線部隊保持現有陣地，不主動出擊，以鞏固現有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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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德軍的進攻停止了。正麵方向的裝甲部隊開始向後撤出雷區，左翼方向的摩步師從山脊線上逐步後撤，右翼方向的裝甲部隊也在脫離戰場。幾處陣地和工事在交火中損毀，部分路段被炮火和車輛覆蓋後變得難以辨認原貌，道路上停著幾輛損毀的車輛。傷員正在被後送到後方醫療點，陣亡者的遺體被集中安置在幹河溝的一處空地上，用軍毯覆蓋，整齊排列著等待轉運。
當天晚上，林育榮在指揮所裡收到了一份傷亡統計。第五集團軍和第十一集團軍的陣亡和受傷總數超過四萬，其中第五集團軍傷亡約二萬四千人，第十一集團軍傷亡約二萬人。第六集團軍的傷亡數字仍在統計中，初步估計也超過萬人。他看完了報告之後把它放在桌麵上，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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