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告天下！滿清七大恨！孫承宗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士兵都屏住了呼吸，整個校場落針可聞。
“第一恨！背信棄義，竊我中華！當年闖賊作亂，先帝蒙塵，吳三桂引清兵入關，本為討賊復仇。然韃虜入京之後，非但不立明室後裔，反而竊據神器，定鼎燕京，此乃無信無義之舉，欺我漢家無人！此恨一也！”
此言一出，台下許多士兵眼中都燃起了怒火。
他們中的很多人，父輩都經歷過那個年代，對這段歷史刻骨銘心。
“第二恨！屠城戮民，血債滔天！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廣州之屠，贛州之屠……屠刀之下，我漢家同胞，死者何止百萬！屍積如山，血流成河！此等禽獸行徑，人神共憤！此恨二也！”
孫承宗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台下已經有士兵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第三恨！剃髮易服，辱我祖宗！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滿清韃虜，竟強令我漢家男兒，剃髮結辮，改穿胡服，稱之為‘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此舉意在斷我傳承，奴我心誌，毀我衣冠，讓我等數典忘祖，與禽獸何異？此恨三也！”
“殺！殺！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瞬間，整個方陣都爆發出驚天的怒吼。
剃髮易服，是每一個漢人心中最直接的痛！
陳默站在一旁，冷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七大恨，是他和孫承宗等人反覆商議，逐字逐句敲定下來的。每一條，都直指滿清統治的要害，每一條，都能激起漢人最深沉的仇恨。
孫承宗擡手虛按，待喊殺聲稍歇，繼續用悲憤的聲音誦讀。
“第四恨！圈地投充，奪我生計！韃虜入關，視我中原沃土為其私產，大行圈地之策，京畿、河北、山東之地，良田盡被八旗權貴侵佔！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淪為旗下奴隸，世代為牛馬！此恨四也！”
“第五恨！絕我文脈！禁毀書籍，篡改史實，凡有觸及其忌諱者，動輒株連九族！意圖讓我漢人成為不知史、不明理之愚民，甘心受其奴役！此恨五也！”
“第六恨！頒行遷界，禍延東南！為防沿海百姓接濟鄭氏，竟下達遷界酷令！我福建、廣東、浙江、江蘇沿海百姓，盡被驅離家園，背井離鄉，無數人死於途中！房屋被毀，田地荒蕪，漁鹽之利盡廢！此等自毀長城之舉，視我百姓如草芥！此恨六也！”
這一條，更是讓在場的福建籍士兵感同身受。
陳默自己，就是遷界之禍的受害者。他的父母，就死在那場慘無人道的大遷徙中。
台下的士兵，許多人的家庭，都曾遭受過這場災難。一時間，悲憤的情緒在軍中蔓延，許多人已是淚流滿麵。
孫承宗的聲音愈發激昂，他舉起檄文，指向北方。
“第七恨！橫徵暴斂，敲骨吸髓！滿清朝廷，供養八旗數十萬寄生之蟲，耗費民脂民膏無數！苛捐雜稅，層出不窮！搜刮我漢家之財，以媚其滿洲權貴！我漢人辛勤勞作，所得不過果腹，而韃虜坐享其成，錦衣玉食！天下豈有此理！此恨七也！”
“七大恨，恨恨刺心！七大罪，罪罪當誅！今我華夏軍，奉天討罪，兵出福建，誓要將這群豺狼趕出中原，還我河山！凡我漢家子弟，有血性者，皆當奮起！復我衣冠，佑我黎民！此布！”
檄文誦讀完畢，孫承宗老淚縱橫。
整個校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怒吼。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五萬人的吶喊匯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彷彿要將這三十年的屈辱與仇恨，一次性地全部吼出來。
陳默走到高台正中，拔出腰間的唐刀，刀鋒直指蒼穹。
“將士們！”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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