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關門打狗“沖啊！賞銀千兩！官升三級！”
“活捉陳默！活捉陳默！”
四萬清軍綠營兵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瘋狂地湧入兩山坡狹長的山穀。
他們爭先恐後，唯恐落於人後，錯過了唾手可得的功勞和財富。
官道上，人頭攢動，旗幟招展，擁擠的兵士甚至將整個山穀都塞得滿滿當當。
江西提督趙賴和巡撫佟國楨，被親兵簇擁著，也隨著大軍進入了穀中。他們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上，意氣風發地指揮著部隊，催促著士兵們加快速度，不要放跑了“潰敗”的華夏軍。
“哈哈哈，陳默小兒，也不過如此！”佟國楨看著眼前“一邊倒”的戰局，捋著山羊鬍，得意地大笑。
趙賴雖然沒有那麼張揚，但臉上也掛滿了笑容。
他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已經被這即將到來的大勝徹底衝散。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戰後該如何向朝廷報捷，如何領取那官升三級的賞賜了。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山穀兩側那看似平靜的山坡上，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茂密的草叢和樹林，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王鐵山趴在第四鎮的指揮所裡，通過望遠鏡，冷冷地看著穀底那如同蠕動長蛇般的清軍隊列。
“鎮將，敵軍已經全部進入預定區域了！”一名參謀低聲報告。
“再等等。”王鐵山的聲音沉穩如鐵，“讓誘餌再往裡跑跑，把他們的尾巴也徹底放進來。”
穀底，周通率領的第三鎮，正按照計劃，一邊打著空包彈，一邊“狼狽”地向山穀深處撤退。
而劉泉，則像個最英勇的將軍，帶著他的兩千人馬，在後麵“窮追不捨”。他一邊追，一邊還回頭大喊：“提督大人！撫台大人！反賊不行了！快跟上啊！”
他的表演，堪稱完美，成功地將最後一支清軍預備隊也給騙進了這個巨大的口袋。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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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山眼中寒光一閃。
“開炮！！！”
隨著王鐵山一聲令下，早已在兩側山坡上嚴陣以待的第四鎮炮兵營，一百門12磅野戰加農炮，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轟！轟！轟！轟！轟！”
大地在顫抖，天空在咆哮！
無數帶著死亡呼嘯的炮彈，如同冰雹一般，從天而降，精準地砸進了穀底那擁擠不堪的清軍隊列中！
第一輪炮擊，瞄準的是穀口和穀尾！
數十枚實心鐵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在清軍的隊尾和入口處，犁出了數十道血肉模糊的通道。人馬的殘肢斷臂被高高拋起，混合著泥土和鮮血，漫天飛舞。
擁擠的穀口和穀尾，瞬間被巨大的彈坑和堆積如山的屍體堵死！
“啊——！”
“救命啊！”
“是埋伏！我們中埋伏了！”
這突如其來的毀滅性打擊，讓原本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清軍，瞬間被打入了地獄。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
這一次，是霰彈！
一百門火炮，同時噴射出數以萬計的鐵砂和鋼珠，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從兩側山坡上，居高臨下地覆蓋了整個山穀！
“噗噗噗噗——”
那是鐵砂鑽入肉體的聲音。
擁擠在穀底的清軍，就像是擠在一起的沙丁魚罐頭，根本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成片成片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慘叫著倒下。
僅僅兩輪炮擊，山穀裡就已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怎麼回事？炮彈是從哪裡來的？”
土坡上，趙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他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被一枚飛來的彈片劃開了肚子，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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