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小人得誌兩山坡的喊殺聲和炮火轟鳴聲，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當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山穀染成一片血紅時，戰鬥終於漸漸平息。
放眼望去，狹長的穀地裡，到處都是殘破的旗幟、折斷的兵器。
四萬清軍，大部分都投降潰散了。
在山穀中央的一處小土坡上，戰鬥早已結束。
江西提督趙賴和巡撫佟國楨，此刻正狼狽不堪地被一群士兵用長槍指著，跪在地上。
趙賴身上的重甲已經破損不堪，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此刻沾滿了泥土和血汙，讓他看起來更加淒慘。他死死地咬著牙，一雙血紅的眼睛瞪著前方。
佟國楨則完全沒了巡撫的威儀，他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麵如金紙，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都完了……”
而在他們麵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趾高氣揚地踱著步。
正是劉泉。
此刻的劉泉，與之前在趙賴麵前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判若兩人。他挺著胸膛，下巴擡得老高，用一種貓戲老鼠般的眼神，輕蔑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兩位大員。
“趙提督，佟撫台，別來無恙啊？”
劉泉陰陽怪氣地開口，臉上的笑容說不出的得意，“怎麼，剛才不是還挺威風的嗎？還說什麼要活捉陳默，官升三級。現在怎麼跪在這兒了？像兩條喪家之犬一樣。”
“劉泉！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叛徒！”趙賴猛地擡起頭，目眥欲裂地嘶吼道，“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了你這個狗東西！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劉泉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趙賴啊趙賴，你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嗎？不是你瞎了眼，是你本來就是個蠢貨！你以為我劉泉是真的怕了你？我那是配合主公，在跟你們演戲呢！”
“從我回到饒州的那一刻起，你們的一舉一動，就全在我家主公的掌握之中！”
“你……你……”佟國楨被劉泉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沒錯，就是我！”劉泉得意地挺起胸膛，“識時務者為俊傑！跟著你們這群滿清的走狗，遲早是死路一條！我家主公，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跟著主公，才有肉吃，才有官做！”
他走到趙賴麵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頰，嘿嘿笑道：“趙提督，你不是想殺我嗎？來啊，我現在就站在這裡，你怎麼不動手了？”
“呸！”趙賴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劉泉的臉上，“要殺便殺！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劉泉也不生氣，抹了把臉，陰惻惻地笑道：“殺你？太便宜你了！我家主公說了，活著的你，比死了更有用。不過，在見主公之前，我得先收點利息。”
說罷，他猛地一腳，狠狠地踹在趙賴的胸口。
趙賴悶哼一聲，被踹得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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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佟撫台！”劉泉又轉向佟國楨，“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還什麼與將士同生共死？現在怎麼不說了？”
他一腳踩在佟國楨的手上，用力地碾了碾。
“啊——！”佟國楨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養尊處優的他，哪裡受過這種痛苦。
“饒命……將軍饒命啊……”佟國楨再也顧不上什麼巡撫的體麵，哭喊著求饒。
“哈哈哈！”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巡撫提督，在自己腳下像狗一樣求饒，劉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這種將權貴踩在腳下的感覺，比他玩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讓他舒爽！
就在劉泉盡情享受著他小人得誌的快感時，周通和王鐵山騎著馬，帶著一隊親兵走了過來。
“劉泉，主公讓你把人帶過去。”
周通看著劉泉那副小人嘴臉，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但還是傳達了陳默的命令。
“哎！周將軍，王將軍！”劉泉一看到他們，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兩位將軍辛苦了！這次能全殲敵軍，全靠兩位將軍指揮有方啊！”
周通和王鐵山都懶得理他，隻是冷冷地看著地上那兩個俘虜。
劉泉也知道這些真正的戰將看不起自己，訕訕地笑了笑，然後一揮手，對手下喝道：“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老東西給我綁結實了，帶去見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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