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江西一統贛州城外，曠野之上，兩軍對壘。
一邊是軍容嚴整、黑甲如墨的華夏軍，陣列之前，百門12磅野戰加農炮烏黑的炮口直指前方。
另一邊，則是江西總督董衛國拚湊起來的最後家底。
旌旗雜亂，隊列歪歪扭扭，許多士兵手裡的兵器還是五花八門的長矛大刀，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安。
董衛國身穿總督官袍，外罩一副明光鎧，騎在馬上，在陣前來回馳騁，試圖鼓舞士氣。
“將士們！身後就是贛州！就是你們的家小！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朝廷天兵不日將至！隻要我們守住贛州，等到安親王的大軍一到，就是我們反攻之時！屆時，加官進爵，封妻蔭子，就在今日！”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士兵們更加慌亂的眼神。
朝廷天兵？安親王？那都在千裡之外！眼前的，可是能把人轟成碎渣的華夏軍火炮！
他們親眼見過從饒州、九江逃回來的殘兵敗將。
“總督大人……我們……我們打不過的……”一個親兵顫抖著聲音說道。
“住口！”董衛國怒喝一聲，拔出佩劍，“臨陣惑亂軍心者，斬！”
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想他董衛國，深受皇恩，牧守一方，如今卻落得如此境地。巡撫佟國楨、提督趙賴皆亡，偌大一個江西，轉眼間十之八九落入賊手。
他不甘心！
“擂鼓！進軍！”董衛國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響起，清軍陣列開始像蠕動的蟲子一樣，緩緩向前移動。
對麵的華夏軍陣地上，張虎放下望遠鏡，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這種送死式的衝鋒，真是看膩了。”他搖了搖頭，對身邊的炮兵營長說道，“自由炮擊，三輪急速射，把他們的陣型給我打爛。”
“是！”
炮兵營長揮下令旗。
“全軍開火！”
“轟——轟隆隆！”
百門加農炮同時發出了震天的怒吼，大地彷彿都在這一刻顫抖。
僅僅是第一輪炮擊，清軍的衝鋒陣型就徹底崩潰了。
前麵的士兵想往後跑，後麵的士兵被推著往前擠，整個陣線亂成了一鍋粥。
軍官的嗬斥聲、士兵的慘叫聲、傷者的哀嚎聲，混雜在一起。
董衛國目眥欲裂地看著眼前這人間地獄般的一幕，他的心在滴血。
“轟！轟！轟！”
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更加精準，更加緻命。
這一次，炮彈直接覆蓋了清軍的中軍位置。
董衛國隻覺得耳邊一聲巨響，一股強大的氣浪將他從馬背上掀翻在地。他摔得七葷八素，等他掙紮著擡起頭時，發現自己身邊的親兵衛隊和那桿“董”字帥旗，已經消失在一片血肉模糊之中。
“總督大人！快走！”
幾個忠心的將領，架起失魂落魄的董衛國，不顧一切地向贛州城方向逃去。
第三輪炮擊，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清軍徹底潰敗了。
士兵們扔掉兵器，哭喊著四散奔逃，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張虎甚至都懶得派騎兵追擊。
“傳令，步兵營穩步推進，綏靖軍負責打掃戰場，收攏俘虜。”
他下達了命令，目光投向了那座已經門戶大開的贛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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