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八旗精銳第一天的試探，以清軍的狼狽撤退告終。
然而，江北的清軍大營非但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瀰漫著一股暴風雨前的壓抑和興奮。
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八旗將領來說，死掉幾千個綠營兵，就像是死掉了幾千頭豬狗，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反而因為摸清了對岸“妖兵”的火力，而感到一種即將發動總攻的嗜血快感。
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整個江北的清軍大營便傾巢而出。
這一次的景象，比昨天要震撼百倍。
十萬大軍，盡數開出營寨，通過清軍長江水師運送至南安，在廣闊的江灘上列陣。
旌旗如林，刀槍如海，黑壓壓的一片，彷彿要將整個大地都吞噬。
最引人注目的，是軍陣中央和兩翼的八旗精銳。
中軍位置，是一萬名康熙親訓的火器營。
他們身穿特製的藍色號服，外罩棉甲，頭戴鐵盔。
手中端著的，是嶄新的槍，槍口在晨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在他們的陣前，一百門巨大的紅衣大炮一字排開，炮口黝黑。
這支部隊，是康熙的寶貝疙瘩，是大清國庫耗費無數金錢和心血打造出來的王牌，代表著大清火器發展的最高水平。
而在大軍的兩翼，則是整整一萬名八旗驍騎營的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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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高大的蒙古馬，身披厚重的鐵甲，背負強弓，腰挎戰刀。
雖然久居京城，消磨了些許銳氣，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和兇悍，依然讓人不寒而慄。
除了這兩萬絕對核心的精銳，還有三萬名裝備稍次，但同樣兇悍的包衣阿哈（家奴）組成的步兵方陣，他們將作為八旗主力的輔助和預備隊。
至於那剩下的不到五萬的綠營兵，則被安排在了整個軍陣的最前方，他們的作用和昨天一樣——炮灰。
安親王嶽樂身穿禦賜的黃金鎖子甲，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之上，在眾將的簇擁下，緩緩巡視著自己的軍隊。
他高舉馬鞭，聲如洪鐘：
“大清的勇士們！”
“皇上在京師看著我們！天下人都在看著我們！”
“對麵是一群亂臣賊子，一群妄圖顛覆我大清江山的妖孽！他們佔據城池，蠱惑百姓，罪不容誅！”
“今日，本王將帶領你們，踏過長江，碾碎他們！用他們的鮮血，來洗刷我大清的恥辱！用他們的頭顱，來鑄就我大清的威嚴！”
“為了大清！為了皇上！殺！”
“殺！殺！殺！”
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震雲霄，連江水都彷彿在為之沸騰。
……
華夏軍的陣地上，氣氛同樣凝重。
看著對麵那鋪天蓋地的陣勢，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華夏軍將士，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那是一種純粹由數量和氣勢帶來的壓迫感，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一般。
“乖乖……這韃子是把老本都掏出來了吧？”劉泉躲在自己的陣地裡，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對岸的景象，嚇得直哆嗦。
“主公，韃子人太多了，咱們……頂得住嗎？”一名年輕的營長臉色有些發白，忍不住向身邊的王鐵山問道。
王鐵山瞪了他一眼：“慌什麼！打仗是比人多嗎？一群綿羊，再多也鬥不過一群狼！把心放回肚子裡，聽主公的命令就行！”
話雖如此，他自己的手心也全是汗。
陳默站在高高的望樓上，麵沉如水。
他緩緩走下望樓，來到陣前。
所有的華夏軍將士都將目光投向了他，他們的主心骨。
陳默沒有像嶽樂那樣發表什麼慷慨激昂的演說。
“兄弟們。”
他環視著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擡頭看看對麵。”
所有人都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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