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兵，不得不手拉著手，築起人牆，才勉強沒有發生踩踏事件。
而這股瘋狂的搶購潮，並不僅僅局限於九江。
隨著快馬將消息傳遍福建各地，所有開設了炎黃銀行和交易所的城市，都上演了同樣的一幕。
無數藏在百姓和士紳家地窖裡、牆縫裡，已經發黴的“死錢”，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化作滾滾洪流，湧向了同一個地方。
福州，南後街。
當初那個因為賣早了鋼鐵股票而悔青腸子的鄉紳，這次學聰明了。他一大早就守在交易所門口，公告一貼出來，他二話不說，直接沖回家，把他準備用來買田置地的兩萬兩現銀，全部換成了戰爭國債。
抱著那遝憑證，他激動得熱淚盈眶，彷彿已經看到了數月之後，白花花的銀子滾滾而來。
甚至，這股風潮還跨越了地域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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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江西接壤的浙江衢州府，一個茶館的雅間內。
幾名行商打扮的人，正圍坐在一起，中間的桌子上，赫然放著一張從九江傳來的國債宣傳單。
“大哥，這事……能幹嗎？這可是資敵啊！”一個年輕人有些不安地說道。
為首的中年人，抿了一口茶，眼中精光一閃。
“什麼資敵？我們是商人，商人眼裡，隻有利益。”他指了指那張宣傳單，“年利一成，戰勝了還有分紅。這陳默打仗，就沒輸過。這筆買賣，風險小，收益高，為什麼不幹？”
“可是，萬一被官府查到……”
“蠢貨！”中年人低聲罵道，“這國債是紙，又不是銀子，揣在懷裡，誰能查到？等他打下浙江，我們拿著這憑證去兌換，那就是堂堂正正的收益！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打輸了，我們損失的也隻是這筆錢。可要是他打贏了，我們沒投，那錯過的，可就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他拿起宣傳單，在油燈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派人去九江，想辦法，給我買五萬兩的國債回來！記住，要秘密行事！”
相似的一幕，在南直隸，在湖廣，甚至在吳三桂控製下的地盤，都在悄然上演。
對於這些唯利是圖的商賈和投機者來說，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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