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杭州城外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沙塵，吹得華夏軍黑底金邊的龍旗獵獵作響。
三萬多名華夏軍士兵，已經按照陳默的命令，在杭州城外的平原上，擺開了一個巨大的口袋陣。
“咚……咚咚……”
遠方的地平線上，傳來了沉悶而富有節奏的震動聲，彷彿大地的脈搏在加速跳動。
來了！
陳默站在中軍高台之上，通過望遠鏡，已經能清晰地看到那條由無數火把匯聚成的黑色洪流。
一萬名八旗驍騎，人銜枚，馬裹蹄，除了馬蹄踏地的悶響，竟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雜音。即使是在如此高速的狂奔之中，他們的隊形依然保持得相當嚴整，顯示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
“不愧是這個時代最精銳的騎兵。”陳默身邊的劉炮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再精銳的騎兵，在我們的槍炮麵前，也隻是一堆會移動的靶子。”陳默冷冷地說道，語氣裡沒有絲毫的輕視，隻有絕對的自信。
他放下望遠警，對身旁的傳令兵下令：“傳令全軍，保持肅靜！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開火！”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整個華夏軍的陣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風聲，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傑書一馬當先，已經能看清前方華夏軍那如同山巒般沉默的軍陣。他心中一沉，對方的鎮定超出了他的預料。沒有慌亂，沒有喧嘩，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騎兵衝鋒的威力，就在於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一旦停頓，就成了活靶子。
“兒郎們！”傑書猛地舉起手中的順刀，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為了大清！為了皇上！衝鋒！”
壓抑已久的吶喊聲，如同火山噴發般，驟然響徹夜空。
一萬名八旗騎士同時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他們伏低身子，將馬速提到了極緻，手中的馬刀在火光下連成一片雪亮的刀海，朝著華夏軍的陣地席捲而來。
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彷彿沒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擋這股摧枯拉朽的洪流。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
各級軍官們在陣中來回奔走，大聲地嗬斥著，用刀背抽打著那些顯得過分緊張的士兵。
“記住訓練時的要領！聽口令！沒有命令不許開火！”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八旗騎兵已經近在眼前，甚至可以看清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和因為興奮而充血的眼睛。
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就是現在！
“傳我命令！”他對著身邊的傳令官吼道，“炮兵，開火！”
淒厲的軍號聲，瞬間劃破了戰場上緊張的空氣！
“開炮！”
隨著炮兵指揮官們聲嘶力竭的吼聲，三百門加農炮在同一時間，噴吐出了緻命的火焰！
“轟！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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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陣陣如同巨獸咆哮般的悶響。無數顆鉛彈和鐵砂，被火藥巨大的推力，匯聚成一片片死亡的扇麵，以雷霆萬鈞之勢，迎頭罩向了衝鋒的清軍騎兵。
沖在最前麵的數百名八旗驍騎，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人和馬，在瞬間被打成了千瘡百孔的血肉篩子。
鮮血和碎肉，在空中爆開一團團血霧。戰馬悲鳴著倒下，將背上的騎士重重地摔在地上，隨即被後麵跟上的鐵蹄踩成肉泥。
僅僅一輪齊射，清軍的衝鋒陣型最前端，就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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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書身邊的親兵瞬間倒下了一大片，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臉。他隻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然而，衝鋒已經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沖！給我衝過去！”傑書紅著眼睛，揮舞著馬刀，繼續向前。
倖存的八旗騎兵們，也被這血腥的一幕激起了兇性。他們嘶吼著，繞開倒斃的同伴和戰馬，繼續不顧一切地向前衝鋒。
一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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