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破，但殺戮並未結束。
華夏軍的主力部隊如潮水般湧入，迅速控製了各大要道和府庫，而他們的最終目標，都指向了城東北角那片佔地廣闊的區域——滿城。
這裡，是八旗權貴在杭州的巢穴，也是他們最後的堡壘。
高大的圍牆將滿城與外麵的漢人居住區隔絕開來，形成了一個國中之國。平日裡，住在這裡的旗人，享受著朝廷優厚的俸祿，過著人上人的生活，對牆外的漢人頤指氣使。
而現在，末日降臨了。
陳默騎在馬上，緩緩來到滿城高大的門樓之下。他身後，是數千名手持利刃、殺氣騰騰的士兵，和幾十門已經被推到近處、炮口直指門樓的12磅加農炮。
“主公，裡麵的人把門堵死了，牆頭上還有不少弓箭手，看樣子是要頑抗到底。”劉炮在一旁說道。
陳默點了點頭，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對於這些享受了一百多年特權的八旗子弟來說，讓他們放下身段，去礦山裡當苦力，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他們寧願選擇戰死，也不會接受那種屈辱的活法。
“我給過他們機會了。”陳默的語氣很平靜，“既然他們自己選擇了死路，那就成全他們。”
他沒有再多廢話，隻是對身邊的傳令兵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一名嗓門洪亮的親兵，走到陣前，對著牆頭大聲喊話：
“牆上的滿人聽著！我家主公有令，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立刻放下武器，開門投降！所有成年男子，發配礦山，勞作贖罪！女人和小孩，可免一死！”
“若再敢頑抗，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喊話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牆頭上一片死寂。
片刻之後，一個蒼老而嘶啞的聲音，從門樓上傳了下來。
“不必多言！我大清沒有投降的奴才！隻有戰死的勇士！”
隨著話音落下，一支冷箭“嗖”的一聲，從牆頭上射了下來，正中那名喊話親兵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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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悶哼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箭矢，緩緩倒了下去。
“找死！”
陳默身後的將士們勃然大怒，趙石頭更是雙目赤紅，拔刀就要上前。
“主公！下令吧！讓末將帶人衝進去，殺光這幫狗韃子！”
陳默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那緊閉的城門和牆頭上晃動的人影。
“好，很好。”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既然你們想死，那我今天就讓這杭州滿城，血流成河！”
“劉炮！”
“在！”
“給我把這扇門，還有這段牆，轟成碎片！”
“是！”
劉炮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他轉身跑到炮兵陣地前，親自揮下了令旗。
“開炮！”
“轟！轟！轟！”
數十門加農炮，在近得令人髮指的距離上，開始了怒吼。
沉重的實心彈，如同攻城錘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滿城的門樓和牆體上。
磚石飛濺，木屑橫飛。
那扇由精鐵包裹的厚重城門，在第一輪炮擊中，就被砸得變了形。門後用來頂門的巨石和木樁，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寸寸碎裂。
牆頭上的八旗兵們，被這地動山搖的景象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徒勞地用弓箭還擊，但那些輕飄飄的箭矢，甚至無法飛到炮兵陣地前，就無力地墜落下來。
“轟隆！”
又是一輪齊射，滿城的門樓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垮塌了大半。那扇扭曲的城門，也被硬生生地從門框上撕裂下來，向內倒去。
一個黑洞洞的缺口，暴露了出來。
“第三鎮！跟我沖！”第三鎮鎮將周通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第一個拔出指揮刀，怒吼著沖向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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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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