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浙江定杭州城的火，燒了整整一夜。
當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穿透瀰漫的硝煙，照在這座殘破的城市上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滿城，已經從地圖上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廢墟和滿地的屍骸。
華夏軍的士兵們，正忙著清理街道，將一具具屍體拖走掩埋，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血腥味，久久無法散去。
杭州城內的漢人百姓，則躲在家裡，透過門縫，驚恐而又複雜地看著街上那些身穿黑色軍裝的士兵。
一夜之間，天，就變了。
而比杭州城內更早感受到這種變化的，是浙江剩下的那幾個府。
紹興府，府城。
城內的氣氛，壓抑得彷彿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浙江提督巴林，是傑書留下駐守此地的最高將領。他手中，有一千八旗兵和數千綠營兵。
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就和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聯繫。派往杭州的探馬，如同石沉大海，一個都沒有回來。
城外的華夏軍，也停止了斷斷續續的騷擾性攻擊，變得異常安靜。
這種詭異的安靜，讓巴林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報——！”
一名親兵神色慌張地衝進了提督府。
“將軍！不好了！西邊……西邊來了一支大軍！”
巴林心中一緊，連忙衝上府衙的望樓，舉起千裡鏡向西邊望去。
隻見遠方的官道上，塵土大起，一支望不到頭的軍隊，正打著那麵他再熟悉不過的黑底金龍旗，浩浩蕩蕩地向紹興城開來。
看那規模，至少有萬人！
“是陳逆的主力！”巴林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怎麼會在這裡？杭州呢？傑書王爺呢？”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圍攻杭州的敵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背後。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那支大軍在城外兩裡處停了下來，擺開了陣勢。
沒有立刻攻城，也沒有炮擊。
而是從軍陣中，推出了一座裝飾華麗的四輪馬車。
馬車來到陣前，車簾被掀開，一個穿著親王服飾，臉色蒼白的人，在兩名華夏軍士兵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巴林將千裡鏡對準那人，當看清他的臉時，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從望樓上栽下去。
“恭……恭親王？！”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人，雖然神情萎靡，但那張臉，那身衣服，分明就是恭親王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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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怎麼會跟陳逆在一起？！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拿著鐵皮喇叭的華夏軍軍官，走到了常寧身邊。
常寧對著喇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帶著哭腔的，尖利的聲音，朝著城牆上喊道：
“城上的巴林！還有大清的官兵們！都聽著！”
“本王，常寧！在此向你們傳達陳大帥的帥令！”
“杭州城，已於昨日被華夏天兵攻破！康親王傑書，兵敗陣亡！其麾下一萬八旗驍騎，全軍覆沒！”
“浙江總督李之芳，懸樑自盡！杭州滿城，已被夷為平地，雞犬不留！”
常寧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城牆上所有清軍官兵的心上。
“不可能！這是假的！是陳逆的奸計！”巴林第一個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對著城下怒吼，“常寧！你身為大清王爺，竟敢投降反賊，助紂為虐！你對得起皇上嗎？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城下的常寧，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但隨即就被求生的慾望所取代。他豁出去了，繼續喊道：
“巴林！你休要執迷不悟！大勢已去！大清在浙江的基業，已經完了！”
“陳大帥仁德，不願多造殺戮！特派本王前來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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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你們現在放下武器，開城投降，便可保全性命！負隅頑抗者，杭州滿城，就是你們的下場！”
“不要再為這即將傾覆的大清，做無謂的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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