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王爺乞活夜，越來越深。
杭州滿城，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衝天的火光將半個夜空都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濃烈的黑煙夾雜著血腥味和焦臭味，瀰漫在杭州城的上空，令人作嘔。
巷戰已經進入了尾聲。
在華夏軍手榴彈和炸藥包的無情清理下，八旗兵有組織的抵抗被徹底粉碎。剩下的，隻是一些躲在殘垣斷壁之後，進行著最後絕望掙紮的零星散兵。
華夏軍的士兵們三五成群，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挨家挨戶地進行著“清掃”。
“砰！”
一腳踹開一扇燒得半焦的房門，一名士兵警惕地向裡望去。
屋子裡，一個穿著錦緞，身材肥胖的旗人，正抱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躲在桌子底下。他看到士兵，立刻尖叫著舉起一把匕首，想要衝上來。
士兵麵無表情地擡起槍，扣動了扳機。
“砰！”
那旗人額頭爆出一團血花，仰麵倒下。他懷裡的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另一名士兵一刺刀捅穿了喉嚨。
“下一個！”
士兵們跨過屍體，走向下一個房間。
他們已經麻木了。
在這場血與火的洗禮中，任何一絲多餘的憐憫，都是對自己的殘忍。
而那些衝進來趁火打劫的杭州本地漢人，則更加瘋狂。他們不像士兵那樣有紀律，他們的目的很純粹，就是復仇和發財。
他們衝進那些華麗的府邸，將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旗人老爺、太太們拖到大街上，用最原始、最羞辱的方式虐殺。他們撬開地窖，翻箱倒櫃，將一切值錢的東西——金銀、珠寶、綢緞、古玩——席捲一空。
陳默沒有參與這場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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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靜靜地待在中軍，聽著黑水台和各部隊不斷傳回來的報告。
“報告主公，滿城東區已肅清，未發現活口。”
“報告主公，發現一處旗人府庫，內有白銀約三十萬兩。”
“報告主公，城中漢人百姓情緒激動，多有參與搶掠者，是否需要彈壓？”
“不必。”陳默淡淡地說道，“讓他們發洩一下也好。傳令下去，我軍士兵，隻管殺敵，不許與民爭利。繳獲的財物，統一上繳歸公，違者，斬！”
“是！”
就在這時，親衛營統領趙石頭快步走了進來，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主公，我們……抓到了一個大傢夥。”
“哦？”陳默挑了挑眉，“傑書不是已經死了嗎？還有誰？”
“是……恭親王，常寧。”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這個草包，他還沒死？”
“沒死。”趙石頭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我們的人在一處王府的地窖裡找到他的。當時他扒了一身下人的衣服，臉上抹滿了鍋底灰，跟一群僕人縮在角落裡。要不是有個老僕人為了活命指認他，我們還真發現不了。”
“他現在人呢？”
“就在外麵跪著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要見您。”趙石頭撇了撇嘴，“真他娘的沒骨氣，丟盡了他們愛新覺羅家的臉。”
“帶他進來。”陳默饒有興緻地說道。
片刻之後，渾身骯髒，散發著一股餿味的恭親王常寧，被兩名親兵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進來。
一看到端坐在上首的陳默，常寧彷彿看到了救星，猛地掙脫開親兵，連滾帶爬地撲到陳默腳下，砰砰砰地就磕起頭來。
“陳大帥！陳爺爺！饒命啊！小王……不不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的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混著臉上的灰和眼淚，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陳默身邊的將領們，都露出了厭惡和不屑的表情。這就是大清的王爺？簡直連個有骨氣的流氓都不如。
陳默沒有說話，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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