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北方磨刀，南方暗子就在康熙磨刀霍霍，準備發動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戰時，千裡之外的應天府，也同樣在高速運轉著。
吳王府，議事大廳。
陳默端坐在主位上，靜靜地聽著麾下情報機構“黑水台”總管劉鏡的彙報。
大廳兩側，分列著華夏軍的核心文武。左側是以政務部總管孫承宗為首的文官集團，右側則是以兵部尚書張虎為首的將領們。
所有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凝重。
“……綜上所述，”劉鏡合上手中的密報，躬身總結道，“根據我們安插在京師的探子傳回的消息，可以確認以下幾點。”
“其一，康熙在京師西苑舉行了規模空前的閱兵。其中包括五萬裝備燧發槍的新式綠營，五萬八旗精銳，以及兩萬蒙古騎兵。其軍容鼎盛，士氣高昂。”
“其二，閱兵之後，康熙秘密召見了荷蘭使者。具體內容尚在刺探，但據我們觀察，荷蘭使館人員近來活動頻繁，似乎在籌備什麼大事。我們有理由相信，康熙已經與荷蘭人達成了某種針對我們的協議。”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劉鏡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康熙以‘清查悖逆言論’為名，在整個北方大興文字獄。由大學士明珠和新貴周培公主持，手段酷烈，但凡稍有牽連，便是抄家滅族。短短十數日，已有數十家北方大族被抄，無數士子下獄。其搜刮的錢財，正源源不斷地彙集到京師戶部。其目的，昭然若揭，正是為了籌措南征的軍費。”
劉鏡彙報完畢，大廳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十二萬京畿大軍，再加上湖廣的勒爾錦、鳳陽的嶽樂，清廷可以動用的兵力，將接近三十萬。
更麻煩的是，還有荷蘭人的艦隊。華夏軍最大的優勢之一，就是強大的海軍和海上貿易帶來的滾滾財源。一旦海岸線被封鎖，後果不堪設想。
“王爺，”兵部尚書張虎是個直性子，他站起身，甕聲甕氣地說道，“看來韃子皇帝是想跟咱們拚命了。三十萬大軍，還有紅毛鬼幫忙，這仗……不好打啊。”
他的話，說出了在場所有將領的心聲。
雖然華夏軍戰無不勝，但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還要分心應對海上的威脅，任誰都會感到巨大的壓力。
“慌什麼？”陳默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瞬間就安撫了眾人焦躁的情緒。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說道：“康熙的動作，看似雷霆萬鈞，實則破綻百出。”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陳默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
“康熙集結大軍，需要時間。他搞文字獄籌款，更需要時間。從抄家到把銀子變成糧草軍械，再運到前線，這個過程，沒有兩三個月，根本完不成。”
“他以為，他籌備的越久，準備的越充分，勝算就越大。但他錯就錯在，他以為時間是站在他那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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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恰恰相反，時間，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他指著沙盤上代表著華夏軍控製區的廣闊地盤：“我們的新政正在飛速推行，我們的工廠正在日夜不休地生產武器彈藥，我們的新兵正在源源不斷地完成訓練。我們每多一天時間，實力就會增長一分。而他康熙，每多拖一天，他用文字獄製造的內部矛盾就會激化一分，他那支龐大軍隊的消耗就會多一分。”
“所以，”陳默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絕不能按照他的節奏來！不能等他準備好了一切，再來跟我們決戰。”
“我們要……先發製人！”
“先發製人？”孫承宗撫著鬍鬚，有些擔憂地問道，“王爺的意思是，我們要主動北伐？”
“沒錯！”陳默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等他打過來，我們先打過去！”
這個大膽的想法，讓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陳默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而是轉向了劉鏡。
“劉鏡。”
“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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