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康熙驚怒，朕要親征乾清宮內，死一般的寂靜被一聲尖銳的“傳太醫”劃破，緊接著便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宮女太監們驚慌失措的呼喊。
明珠和周培公兩人也是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衝上前去，一個扶著康熙的胳膊，一個掐著他的人中。剛才還堆滿笑意的臉，此刻隻剩下驚恐和茫然。
怎麼會這樣？
前一刻，皇上還在為抄沒來的金山銀海而開懷大笑，暢想著大軍南下，將陳默碎屍萬段的場景。怎麼下一刻，就收到了如此驚天動地的噩耗？
鳳陽失守！嶽樂五萬大軍全軍覆沒！
太醫們連滾帶爬地趕來，跪在地上，又是施針又是灌藥，好一番折騰，康熙才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眼神空洞，茫然地看著頭頂明黃色的帳頂，過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推開圍在身邊的太醫和大臣。
“報……報信的人呢？讓他滾進來！”康熙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臉上那幾點麻子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猙獰。
那名渾身泥濘的信使再次被拖了進來，一見到康熙，便重重地磕頭，哭喊道：“皇上，奴才所言句句屬實啊！鳳陽……鳳陽真的沒了！”
“怎麼敗的？說！給朕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清楚！”康熙一把抓起身邊的茶碗，狠狠地砸在地上，瓷片四濺，“嶽樂領兵五萬，背靠鳳陽堅城，怎麼可能在一個時辰之內就全軍覆沒？他是豬嗎？五萬頭豬，讓陳默的兵去抓，一個時辰也抓不完！”
康熙的憤怒，如同實質的火焰，灼燒著大殿裡的每一個人。
明珠和周培公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理解皇上的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心底的寒意。
這不是簡單的軍事失利。
這樣一支力量，在陳默的麵前，竟然連一個時辰都沒撐住。
信使顫抖著，將他打探到的戰場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回皇上……華夏軍兵貴神速，大軍突然出現在鳳陽城外，嶽樂王爺連收縮兵力入城都來不及。那逆賊陳默……他……他根本不攻城，直接動用了數百門火炮，對著城外的大營……狂轟濫炸！”
“火炮？”康熙的眼角劇烈地抽搐著。他想起了西苑閱兵時，圖海那兩百門引以為傲的新式紅衣大炮。
“是……是的，皇上。”信使的聲音帶著哭腔，“據逃回來的潰兵說，那炮聲震天動地，炮彈跟下雨一樣落在軍營裡，一炸就是一大片，血肉橫飛……簡親王喇布，就是帶著親兵衝鋒時，被一發炮彈……當場炸得屍骨無存……”
“喇布……”康熙喃喃自語，心中一陣絞痛。那也是他的宗室兄弟。
“清軍大營瞬間就亂了，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所有人都被炸蒙了。然後……然後華夏軍就全線出擊了……他們的火槍，射得又遠又快，我們的兵，還沒衝到跟前，就倒下一大片……嶽樂王爺眼看大勢已去，不願受辱，在帥帳中……自刎殉國了！”
信使說完，重重地叩首，泣不成聲。
整個乾清宮，再次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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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沒有再咆哮，也沒有再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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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坐在那裡，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不是震驚於嶽樂的失敗，以他對陳默實力的認知，嶽樂敗局已定。
但他無法接受的是這個過程和結果！
敗得太快了！快到他精心準備的南征大計，還沒來得及發動，前鋒就已經被人家敲掉了。
敗得太慘了！五萬大軍！連帶著兩位宗室親王，一個自刎，一個粉身碎骨！
“陳默……陳默……”康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他之前對陳默的判斷，還是太保守了。
就在此時，又一名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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