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洪流的出現，徹底擊潰了李雲和方賓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數百門黑洞洞的炮口，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讓每一個被它們瞄準的叛軍士兵，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顫抖。
“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坦克上的擴音器裡，傳來了大雪龍騎士兵不帶一絲感情的警告聲。
“噹啷......”
不知是誰先扔掉了手中的火銃。
這個聲音，像一個信號。
緊接著，“噹啷”、“哐當”的聲音此起彼伏。
李雲帶來的那數千名遼東精銳，在見到這支鋼鐵軍團後，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他們扔掉武器，雙手抱頭，爭先恐後地跪在了地上。
他們也曾聽說過太孫殿下這支“天兵”在狼居胥山的神威。
用血肉之軀，去對抗能噴吐雷火的鋼鐵巨獸？
他們還沒瘋。
李雲獃獃地看著自己那瞬間土崩瓦解的軍隊，又看了看那些將自己團團包圍的坦克，最後，他將絕望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平靜的年輕人。
“為......為什麼......”
他想不通，這些鋼鐵怪物，不是應該在哈密嗎？
它們是怎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的？
“很簡單。”
朱瞻埈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信過你們。”
“無論是你，李雲，還是你，方賓。”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
“皇爺爺或許會因為君臣之情，對你們抱有一絲幻想，但我不會。”
“在我眼裡，任何對我皇爺爺，對我，對大明有威脅的人，都是敵人。”
“而對待敵人，我從不吝嗇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測。”
“所以，在率領主力東進的同時，我早就讓我的這支‘運輸大隊’，秘密跟了上來。”
“我就是要看看，你們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忍不住自己跳出來。”
朱瞻埈的話，讓李雲和方賓如墜冰窟。
原來，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兵變計劃，在對方眼中，不過是一場引蛇出洞的鬧劇！
他們不是獵人，他們隻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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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信！”
方賓突然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
他猛地轉身，衝到朱棣麵前，雙目赤紅。
“朱棣！你告訴我！這一切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
“你早就知道我要反你！你早就知道李雲是我的人！你故意給我機會，就是想看我像個小醜一樣，在你麵前表演，對不對？！”
朱棣靠在床榻上，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漠然。
“是。”
朱棣吐出一個字。
這個字，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傷人。
它徹底擊碎了方賓最後的一絲尊嚴。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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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賓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我方家三代忠良！我父親，我兄長，都死在靖難之役！我忍辱負重，在你手下為官二十年！”
“我兢兢業業，為你管理兵部，我做錯了什麼？！”
“你為什麼要逼我？！”
“就因為我是建文舊臣？就因為我的兒子，在軍中與瞻埈發生了口角，你就下令將他杖斃！！”
“那是我的獨子啊！我唯一的兒子！”
方賓說到最後，老淚縱橫，聲音淒厲。
“你殺我兒子，斷我香火！我反你，有錯嗎？！”
朱棣靜靜地聽著他的控訴，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直到他說完，朱棣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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