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落馬坡。
持續了整整一夜的炮火轟鳴終於停歇。
曾經水草豐美的平原,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
大地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坑,殘肢斷臂和燒焦的屍體隨處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和焦臭味。
數萬瓦剌殘兵,在火炮的飽和式轟炸下,連一次像樣的衝鋒都沒能組織起來,便被徹底抹去。
阿魯台,這位曾經的草原雄主,最終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朱瞻埈騎在戰馬上,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他的身後,是英國公張輔和一眾麵色複雜、眼神中充滿敬畏的明軍將領。
他們打了半輩子的仗,見過無數慘烈的戰場,但從未見過如此徹底、如此高效的屠殺。
這不是戰爭,這是碾壓。
“殿下......”
張輔張了張嘴,喉嚨有些乾澀。
他本想勸說朱瞻埈,如此殺戮有傷天和,但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知道,對這位太孫殿下說這些,毫無意義。
這位殿下的行事準則,從來就不是他們這些舊時代的人能夠理解的。
“傳令下去。”
朱瞻埈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打掃戰場,所有瓦剌貴族和叛軍把總以上的軍官,頭顱全部砍下來。”
“在落馬坡最高處,給本王築一座京觀。”
“本王要讓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看看,與大明為敵,是個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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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將領們心中一寒,齊聲應道。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漠北草原的天,要徹底變了。
未來百年之內,恐怕再也無人敢南下牧馬。
朱瞻埈沒有再看那片血腥的戰場一眼,調轉馬頭,返回了帥帳。
帥帳之內,永樂大帝朱棣正靠在床榻上,聽著一名親兵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落馬坡的戰況。
當聽到“天降神火,萬軍潰散”、“阿魯台屍骨無存”時,即便是這位一生征戰的雄主,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絲震撼。
他知道自己的孫子厲害,知道他手裡的“仙家法器”威力無窮。
但他沒想到,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戰爭的理解範疇。
“皇爺爺。”
朱瞻埈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朱棣揮了揮手,示意親兵退下。
朱瞻埈走進帳內,對著朱棣行了一禮。
“瓦剌已平,阿魯台伏誅,西征大軍,大獲全勝。”
他平靜地彙報著戰果。
“好,好,好啊!”
朱棣連說了三個好字,他看著自己這個孫子,眼神無比複雜。
有欣慰,有驕傲,但更多的,是一種陌生感。
他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這個孫子。
他那看似慵懶散漫的外表下,到底隱藏著怎樣一個深不可測的靈魂?
“瞻埈,你過來。”
朱棣朝他招了招手。
朱瞻埈走到床邊。
“你跟皇爺爺說句實話。”
朱棣盯著他的眼睛。
“你那些‘仙家法器’,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到底是從何而來?”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朱瞻埈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麵對。
“皇爺爺,您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比大明更廣闊的天地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朱棣愣住了。
“孫兒隻能告訴您,孫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明,為了朱家的江山,萬世永固。”
朱瞻埈的聲音誠懇而堅定。
朱棣看著他清澈的眼眸,許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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