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從朱瞻埈身上爆發出的恐怖殺氣，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身經百戰的朱棣，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未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感受過如此純粹、如此濃烈的殺意。
那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暴怒。
“瞻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朱棣厲聲喝道，試圖將孫子從那種可怕的狀態中喚醒。
朱瞻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幾乎要吞噬一切的狂暴殺念。
他緩緩地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朱棣，聲音沙啞。
“皇爺爺，京城，出事了。”
他沒有解釋自己是如何得到消息的，因為那不重要。
他隻是用最簡潔的語言，將朱高煦兵變、囚禁太子、抓捕家眷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每說一個字，他身上的寒意就重一分。
朱棣靜靜地聽著，臉色由最開始的震驚，逐漸轉為鐵青，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冰冷。
“逆子......好一個逆子！”
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榻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再次溢出鮮血。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二兒子有野心，不安分，但他萬萬沒想到，朱高煦竟然敢如此喪心病狂！
趁著自己西征在外，對他的親大哥，對他的親侄子，下此毒手！
這已經不是謀逆，這是在刨他們朱家的根！
“皇爺爺，您別動氣。”
朱瞻埈連忙上前扶住他，從係統空間裡兌換了一顆護心丹，塞進了他的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朱棣那翻騰的氣血總算平復了下來。
他抓住朱瞻埈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殺伐之氣。
“瞻埈，你打算怎麼做？”
“我要回去。”
朱瞻埈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立刻，馬上！”
“好！”
朱棣重重地點頭。
“朕把虎符給你，這七十萬大軍，你全部帶回去！給朕踏平漢王府，把那個逆子，給朕千刀萬剮！”
然而，朱瞻埈卻搖了搖頭。
“不。”
“皇爺爺，大軍行動太慢，等我們回到京城，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這七十萬大軍，是咱們大明的國防基石，不能輕動，帖木兒帝國雖然敗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草原也需要震懾，這支軍隊，必須留在這裡，由您和張國公坐鎮，才能穩住西北的局勢。”
朱棣愣住了。
他沒想到，在如此暴怒的情況下，自己的孫子，竟然還能保持著這樣清晰的戰略頭腦。
換做是年輕時的自己，恐怕早就被怒火沖昏了頭，率領大軍直接殺回去了。
“那你......”
朱棣不解地問道。
“我一個人回去。”
朱瞻埈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
不，不是一個人。
“我隻帶我的大雪龍騎回去。”
他補充道。
“三千人？你要帶三千人，去對抗朱高煦盤踞在京城的十萬大軍？”
朱棣覺得自己的孫子一定是瘋了。
“皇爺爺，您忘了，我的大雪龍騎，是怎麼趕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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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埈提醒道。
朱棣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些不知從何而來、能日行千裡的鋼鐵巨獸。
他明白了。
常規的行軍速度，對這支軍隊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皇爺爺，虎符您自己留著，有您在，這支大軍才不會亂。”
朱瞻埈將虎符重新塞回了朱棣的手中。
“我隻需要您一道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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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許我的部隊，在返回京城的路上，不受任何節製，沿途所有關隘、衛所，必須無條件放行，若有任何人敢以任何理由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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