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神色如常，目光在四人臉上一掃而過：“你們沒事吧？”
周野憨憨地點頭：“沒事。”
唐梨拍了拍手上的灰：“命大，剛回來差點被炸成肉醬，幸好躲得快。”
霍廷川微微頷首：“江晚梔還在地下監管區，那邊是獨立防護係統，比你們這裡還安全，不用擔心她。”
這句話一出來，原本有些緊繃的四人稍微鬆了一口氣。
畢竟在今天之前，霍廷川在他們眼裡一直是個還算靠譜的軍官長輩。
但謝執眯起眼睛，視線在霍廷川那件連個褶皺都沒有的黑襯衫上停了兩秒。
又看了一眼他走過來的西側校外通道方向。
謝執冷不丁開口：“霍少校，你剛從外麵回來？”
霍廷川看了他一眼，停頓了半秒，語氣沒有波瀾：“嗯。”
裴臨川緊跟著追問了一句：“戰時空襲警報響的時候，你不在學校？”
霍廷川麵不改色：“不在。”
唐梨和周野瞬間不說話了。
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快速交流了一下。
他們當然知道霍廷川當時不在學校，因為那個時候，霍少校正坐在醫院三樓病房的病床邊，守著那個叫許知微的女人。
這四個人突如其來的詭異沉默，讓霍廷川的心頭猛地一跳。
太反常了。
普通學生聽到長官說一句“當時不在學校”，絕不會是這種齊刷刷閉嘴、甚至帶著點心虛和審視的反應。
霍廷川腦子裡飛快閃過剛才在醫院護士長描述的那四個年輕人的特征。
再看看眼前這四個穿著作訓服的一年級新生。
霍廷川沒有直接開口戳穿。
那樣太蠢，等於是變相承認自己在醫院。
他隻是用一種隨意的口吻反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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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今晚一直老老實實待在學校裡沒出去過吧？”
唐梨腦子一熱，脫口而出：“當然！”
話音剛落，她自己就後悔得想扇自己一個嘴巴。
回答得太快了，反而像在掩飾什麼。
謝執斜了她一眼，在心裡罵了句豬隊友。
霍廷川目光深邃地看了唐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是嗎？”
唐梨硬著頭皮頂上他的視線：“不然呢？大半夜的我們能去哪？”
霍廷川沒繼續往下問。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邁步準備離開。
剛走出去兩步，他突然停下腳步，像是隨口囑咐一般，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今晚外麵亂得很。”
“學校高層已經下了死命令，嚴禁一年級學員擅自離校。”
“如果之前有誰不守規矩偷偷跑出去過……最好別留下什麼不該留的記錄。”
說完，霍廷川大步流星地走入了地下通道深處。
四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各異。
直到霍廷川的背影徹底消失。
周野才壓低了大嗓門，一臉懵逼：“俺咋感覺……他最後那句話，是故意說給咱們聽的？”
唐梨有些慌了，抓著裴臨川的袖子：“你也聽出來了？他是不是在醫院認出咱們了？！”
謝執靠著冰涼的金屬牆壁，冷笑了一聲：“廢話。”
“那完了，他要是去告發咱們違紀……”
“他告發個屁。”裴臨川沉聲打斷唐梨，“他要是真有確鑿證據認出是我們，剛才就不會用那種模棱兩可的話來試探，而是直接叫憲兵來拿人了。”
謝執點頭：“老裴說得對。他隻是懷疑，所以剛才那是在詐咱們。”
“那咱們現在算什麼情況？”周野撓頭。
裴臨川整理了一下思路，豎起三根手指：
“情況很簡單。我們現在確定了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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