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你們今晚出過學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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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第三神經康複中心。
霍廷川從病房走出來時，外麵的走廊已經徹底亂套了。
原本安靜的醫院，此刻刺耳的警報聲響個不停。
幾名護士推著兩輛空急救床，滿頭大汗地往電梯口跑。
牆上的喇叭正在扯著嗓子廣播：
“急診二區立刻騰空！”
“所有休班醫護人員，馬上回崗待命！”
“軍方第一批重傷員馬上到了，準備接車！”
霍廷川眉頭一皺，一把攔住經過的一個小護士：“這裡也挨炸了？”
小護士喘著粗氣，急聲道：“沒有！咱們這邊好好的！是第一軍校挨炸了，外圍傷得太重，校醫院塞不下，正往咱們這兒送人呢！”
說完，小護士甩開他的手匆匆跑開。
霍廷川站在原地，身子僵了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騰的情緒，大步走向一樓。
剛到一樓大廳。
門外猛地傳來一陣急促刺耳的刹車聲。
兩輛帶著第一軍校白十字徽標的裝甲醫療車，直接衝進了急救綠色通道。
後車廂“哐當”一聲砸開，幾個軍校後勤兵和醫生抬著擔架就往下衝。
“讓開！急救！”
擔架上躺著的，有穿著作訓服的高年級學員，也有製服都被血浸透了的軍校教官。
有個男生大腿上紮著一塊還在冒煙的彈片，血滴了一路。
旁邊一個臉上全是灰的年輕學生，死死拽著醫生的白大褂，聲音都在抖：
“醫生！我隊長呢？！你們看到我隊長沒有啊？！”
沒人顧得上回答他。
霍廷川站在大廳的柱子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一個推著血庫推車的軍校隨車醫生轉頭拿血袋，一眼瞥見他，愣了一下：“霍少校？”
霍廷川走上前，認出這人是駐校醫療組的乾事，臉上一道擦傷還在流血。
“學校裡現在情況怎麼樣？”
那乾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眼珠子通紅：
“東區防線還在死頂！一年級全都撤進地下了。第一批趕過來的援軍半路被伏擊了，沒進來！少校，您怎麼在這兒？”
霍廷川沒接他這半句話，眼神掃過擔架上一個渾身是血的學員。
那學生前兩天還在聯合辦公室給他送過紀律報表，還笑著喊過他一聲長官。
霍廷川盯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足足停了兩秒鐘。
隨後，他移開視線，語氣沒有半點波瀾：“我搭你們的空車回學校。”
旁邊一個剛卸完傷員的司機一愣：“長官，裡麵還在打呢！”
霍廷川掏出軍官證晃了一下：“我是聯合監察官，現在是戰時，我必須返崗。開車。”
司機沒法拒絕，點點頭：“上車。”
……
回程的路上。
司機踩死了油門，懸浮醫療車在清空的街道上狂飆。
車窗外，普通的民用街區一片死寂，隻有刺眼的紅藍警燈在路口閃爍。
所有的交警和救援車都在瘋了一樣給通往軍校的道路讓行。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咬牙切齒地罵娘：
“這幫帝國雜種真他娘的會挑時候！就卡著咱們周圍主力連隊全被調走的這幾個小時動手！”
霍廷川坐在副駕駛上，冷硬的側臉被車窗外的路燈切割得忽明忽暗，一言不發。
司機轉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納悶：
“少校，空襲警報響的時候，您沒在學校？”
霍廷川語氣平淡：“出來處理點私人事務。”
司機歎了口氣：“那您運氣可真夠好的。要是晚回來十分鐘，等全麵封控令一下，您就算亮出將官證，今晚也別想踏進學校大門半步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軟刺，不輕不重地紮在霍廷川的神經上。
他依然沒有接腔，隻是冷冷地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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