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喝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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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拇指管對著燈照了照，琥珀色的晶石在光線下透出濃鬱的光澤。
"純度七成以上，這個品相在聚居點能換到雙倍價格的物資。"
他放下拇指管，把容器攏到一起，嘴角勾了一下，"今天收獲不錯。"
傅蘊看著床上那些容器，透明壁麵上覆著一層薄霜，裡麵的晶石在暖黃的光線下安靜地發著微光，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麼，這些東西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既不是她的物資也不是她的收入，不過看著一天的勞動成果能這麼明明白白地擺出來，那種收獲感讓她連凍了一整天的腳趾頭都沒那麼疼了。
"那明天去哪兒？"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李白昇正在把晶石分類放入特製的儲物盒裡，空出來的容器重新裝回背包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腦子裡盤算著什麼。
“往北，大約七公裡外有一片石礫區，生長著一種深根係變異藤本植物。”他把背包拉鏈拉上，放在腳邊，“那種藤本植物的晶石品質比今天這片灌木叢高一級。
寒潮期凝結的晶石呈暗紫色，能量密度是中等黃晶的三到四倍，賣價也高。不過那片區域的變異植物體型更大，根須範圍廣，作業難度和風險都會上升。”
傅蘊聽完，默默在心裡換算了一下七公裡有多遠、深根係變異藤本植物長什麼樣、暗紫色晶石能換多少物資。
她對後者的概念還比較模糊，但“三到四倍”這個數字她聽懂了。
“那明天早點出發？”
李白昇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傅蘊的肚子又適時地叫了一聲。
她麵不改色地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拉開左邊第三格的櫃門，拿出兩袋銀灰色的營養劑，扔了一袋給李白昇。
他接住，撕開，慢慢地喝著。
傅蘊也靠著櫃門站著，一小口一小口地把營養劑往嘴裡送。
改良版的雖然比原始版好咽一些，說到底也隻是一袋帶著淡淡鹹味的能量糊。
她靠著金屬櫃門，看著李白昇坐在對麵床上喝營養劑的側影。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和那道疤都照得柔和了一點點。
喝完營養劑，李白昇站起身拎起金屬水壺，走到床對麵一處地方按了一下，彈出一塊麵板。
他把水壺放上去，麵板上方“嘩”地流出水來。
接著按下開關，沒一會兒，金屬水壺發出輕微的咕嘟聲，蒸汽從壺嘴冒出來。
李白昇把水壺從電熱底座上拿起來，往兩隻金屬杯裡各倒了半杯，把其中一杯遞給傅蘊，另一杯端起來自己喝了一口。
傅蘊接過來，杯壁溫熱，熱氣往上蒸騰。
她以為是白開水，端起來湊到嘴邊喝了一口，然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一股濃重的、帶著泥土腥氣和金屬澀味的古怪味道在口腔裡炸開，像喝了半口被鐵鏽泡過的泥漿水。
她條件反射地“噗”地一口噴了出來，水霧濺了李白昇一臉。
“這什麼水......”她咳了兩聲，嘴巴往外“呸呸”地吐，“怎麼這個味兒？”
李白昇端著自己那杯，直直地看著她，臉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傅蘊乾笑兩聲，伸手去擦他臉上的水漬。
李白昇語氣平淡：“廢土的水源大部分有汙染。淺層地下水含有舊紀元殘留的工業廢料和重金屬，深層地下水受能源戰爭後遺症影響，被放射性礦物滲透。
能直接喝的水源很少，過濾係統隻能去除大顆粒雜質和一部分重金屬，味道去不掉。”
他喝了一口自己那杯，麵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又說：“喝不死人。”
“那刷牙水怎麼沒這種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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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牙水沒有加熱，味道激不出來。”
傅蘊看著他咽下水杯裡的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這半杯，硬著頭皮又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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