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麻木的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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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昇還靠在門框上，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姿勢，連交疊的手臂都沒變過。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落在她因為喝了牛奶而泛著一點濕潤光澤的嘴唇上，視線向下，落在她手裡那瓶純白色的奶瓶上。
傅蘊把牛奶瓶往他懷裡一塞。
"給你。"她說，語氣帶著一點"別再來煩我"的沒好氣，"喝吧。"
然後她轉身"啪"地把洗漱間的門重新關上，落鎖，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又從空間裡摸出牙刷毛巾開始洗漱。
刷牙洗臉抹潤膚乳，又把紮了一整天的丸子頭拆散，手指穿過黑色的卷發慢慢理順，讓頭皮從緊繃的狀態中解放出來。
長發散下來，搭在肩頭，襯得那張明豔的臉在白熾燈光下更是精致了幾分。
她對著鏡子歪了歪頭，滿意地說了一句不錯。
把用完的東西收回空間，打開門走了出去。
李白昇還站在那裡。
懷裡的牛奶瓶已經空了，他正低頭看著那個空瓶子，拇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瓶口的螺紋，不知道在想什麼。
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靜止得更徹底一些，脊背靠著艙壁，那道疤在夜燈的光線裡顯得更深了。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傅蘊洗完臉後的皮膚白淨透亮，長發散著披在肩上，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光。
眉眼間的明豔沒了發型束縛之後更顯張揚，站在洗漱間門口，像一朵突然綻放在金屬殼子裡的花。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目光從她額頭一路滑到下巴，像在重新確認什麼。
久到傅蘊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自己臉上沾了牙膏沫或者麵霜沒擦勻。
"怎麼？沒洗乾淨？"她歪頭。
李白昇沒有回答。
他舉起手中那個空牛奶瓶，瓶身乾乾淨淨，瓶口殘留著一圈白色的奶漬。
他看著她的眼睛，嗓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帶著一種沉沉的意味。
"這些東西，"他晃了晃空瓶，"你還有多少？"
傅蘊站在洗漱間門口，腳上的帆布鞋踩在金屬地板上，後背靠著門框，整個人沐浴在休息間那盞暗黃色的夜燈光暈裡。
她看著那個空牛奶瓶在他手裡輕輕晃了晃，看著他那雙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的眼睛。
她安靜了幾秒。
"你猜。"她說。
李白昇看著她，沒有追問。
他把牛奶瓶放到一邊，往前一步，站到她麵前。
他低頭，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唇上。
月光從舷窗縫裡漏進來，落在兩人之間不到一拳的距離中。
他低頭湊近，呼吸打在她的唇上，溫熱的氣息讓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你不能再親我了。"傅蘊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牛奶我已經給你了，你不能又拿東西又占便......."
話還沒說完，唇直接被封上。
他的吻比前兩次來得更徹底，舌尖直接撬開她的牙齒，不由分說地探了進去，勾著她的舌，把她未說完的半句話儘數吞了下。
傅蘊"嗯"了一聲，悶在喉嚨裡，雙手使勁推他。
可他胸口硬得像鐵板，撼不動分毫，他反而借著她的掙紮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不許她躲。
傅蘊心裡罵翻了天。
牛奶都給你了，姑奶奶的便宜你還占！
她被他按在門框上親得腿發軟，想咬他又怕真把他惹毛了，在這破地方把她丟下了怎麼辦，隻能被動地承受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唇分的時候還帶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牽扯，在安靜的艙室裡清晰得像什麼細線斷裂的聲音。
他退後半寸，呼吸微微不穩，目光沉得像兩口深井，落在她被親得發紅微腫的嘴唇上。
"還讓我猜嗎？"他嗓音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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