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了安全區就沒有秩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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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傅蘊睡前趴在他身上僵硬得像根木頭，第二天晚上僵硬的時間縮短了一半；
第三天晚上她甚至在被圈進懷裡的時候下意識找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把臉靠在他肩窩裡，閉眼就睡著了。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習慣"這件事發生得有多快。
第三天晚上她窩在他懷裡半夢半醒的時候，腦子裡模糊地劃過這個念頭：才三天，她居然就習慣了跟一個認識不到一周的男人擠在一張床上睡覺。
不過這個念頭隻冒了一下就被困意淹沒了。
第四天早上，傅蘊是被水流聲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身邊空了，毛毯裹在她身上，暖烘烘的。
她翻了個身，看到李白昇從洗漱間走出來。
舷窗外的天光還是灰藍色的，比前幾天出發的時間早了一些。
"今天怎麼這麼早？"她裹著毛毯坐起來，聲音還有點啞。
"昨天那一片已經采得差不多了，今天往東邊換一片新的區域，距離比前幾天遠，早點出發能趕在天黑前回來。"
李白昇走向駕駛區，點開操控麵板，手指在觸屏上劃了一下，調出一幅地形圖，上麵標記著幾個新的光點。
傅蘊"嗯"了一聲，從床上滑下來，趿拉著帆布鞋去洗漱。
她已經駕輕就熟了，擰開水龍頭匆匆洗了臉刷了牙，紮了個利落的丸子頭，回來套上那件灰黑色的厚外套，蹬上雪地靴，從李白昇手裡接過一袋改良版營養劑，擠了兩口咽下去。
外麵天還沒全亮，冰封叢林籠罩在一層淡藍色的霧靄裡，樹影模糊，空氣裡帶著一種比白天更尖銳的冷。
傅蘊跟在他身後跳下飛行器，踩上凍土的時候腳底"哢嚓"一聲碎了一小塊薄冰。
兩人一前一後往東走。
今天這片區域的地形比石礫區複雜，地麵起伏更大，中間還穿插著幾條被冰層覆蓋的淺溝，表麵看起來平坦，踩上去才知道底下是空的。
李白昇的步伐比前幾天更慢一些，每走一段就會停下來觀察地麵的冰層顏色和裂紋走向，確認安全才繼續前行。
傅蘊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踩著他在冰層上踏出來的腳印，偶爾抬頭看一眼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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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樹的密度比之前那片區域稀一些，隻是樹冠更高更粗。
很多樹乾上爬滿了凍硬的老藤，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表麵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霜殼，像一條條凝固的巨蟒纏在樹上。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李白昇忽然放慢了速度，最後停了下來。
傅蘊差點撞上他的後背，趕緊刹住腳步，從他肩膀旁邊探出頭往前看。
李白昇正低頭盯著腳下的冰麵，冰麵上有一些不規則的斷裂痕跡。
那些斷裂跟自然開裂的冰紋不一樣，邊緣過於整齊，寬度也均勻，像有什麼東西碾過去之後留下的壓痕。
他修長的手指在冰層表麵輕輕刮了一下，撚起一點冰屑搓了搓。
“有人來過了。”他說。
傅蘊繞到他身側蹲下，這才看清冰麵上有兩道平行的凹槽，深深淺淺地嵌在冰層表麵，寬度大約能容一輛輕型車的輪距通過。
凹槽的邊緣磨損程度不算重，冰屑斷口還比較銳利，沒有明顯的二次冰凍痕跡，應該是剛過去不久。
“是車轍？”她問。
“嗯，輕型履帶車。”李白昇站起來，目光順著車轍延伸的方向往前看了一眼，“載重不大，速度不快，應該是采集隊用的運輸型號。”
“你說過寒潮五年一次。”傅蘊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冰渣，“這是不是和我們一樣來采集晶石的？不過奇怪......怎麼前幾天一個人也沒見著。”
“沒什麼奇怪的。”李白昇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今年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寒潮提前了。"他說，"今年比往年提前了三天爆發，很多隊伍沒來得及調整行程。我們是最早進來的一批，寒潮爆發當天就進來了。現在已經是第四天，後麵的隊伍陸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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