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廢土哪裡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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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昇關了燈，攬著傅蘊躺下。
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
暖氣口的低鳴聲持續地響著，像一條安靜的地下河在很遠的地方流動。
"李白昇。"傅蘊在黑暗中開口。
"嗯。"
"東南方向那邊，你以前去的時候是跟誰去的？"
黑暗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的聲音傳過來，比剛才低了一點，像是一個他不常提起的話題被輕輕碰了一下："跟一支狩獵隊，後來那支隊伍散了。"
"散了？"
"嗯。隊長走了，剩下的人各自謀生。"
傅蘊沒有追問隊長為什麼走，也沒有問剩下的人去了哪裡。
她把頭往他頸窩裡挪了挪，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明天早點叫我。"
"嗯。"
暗夜沉下去，暖氣的聲音繼續響著。
飛行器藏在乾涸的河床溝壑裡，兩岸的凍土隆起像兩道厚實的城牆，把灰白色的月光擋在外麵。
冰封的叢林在溝壑上方靜靜地鋪展，沒有風，沒有聲音，隻有一整個靜止的世界在冰層底下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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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透，李白昇就把傅蘊叫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頭發亂蓬蓬地翹著，揉了兩下眼睛才看清他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熱過的壓縮口糧。
"喝了，十分鐘後出發。"
傅蘊接過杯子灌下去，味道寡淡，但比營養劑好入口，胃裡一下就暖了起來，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飛快地洗漱好，把頭發盤起來，蹬上靴子，跟著他進了駕駛艙。
飛行器從乾涸河床裡升起來時，東方天際剛露出一線青灰色的光。
叢林在晨霧裡顯得比傍晚柔和，那些扭曲的枝乾被薄霧裹著，輪廓模糊，像一幅未乾透的水墨畫。
李白昇把飛行器拉到樹冠以上約二十米的高度，朝東南方向飛去。
傅蘊坐在副駕上，百無聊賴地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她解開安全帶，從副駕駛位下來，伸了個懶腰，在客艙區來回走動了幾圈。
又把長腿抬到艙壁上左右壓了壓，舞蹈功底還在，柔韌性一展無遺。
李白昇側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傅蘊活動完筋骨走回駕駛位，看到昨晚被李白昇收入口袋的那張揉皺的紙質地圖，正鋪在操控台側麵的副麵板上。
她勾頭看過去，地圖上那幾處紅筆圈出來的位置印著潦草的數字編碼，線條歪歪扭扭，像是用舊式測繪儀手繪的。
她看不懂那些標記代表什麼，但看得出幾處紅圈都集中在一片扇形區域裡，標注的時間戳和顏色也有差異，像是一個人多次經過、反複確認過的。
"這畫的是哪兒？"她把頭往李白昇那邊湊了湊。
李白昇掃了一眼，手指在操控台上劃了兩下，調出一張電子地形圖。
兩張圖疊在一起對比了幾秒，他點了點那個被紅筆反複描過的區域。
"我剛才仔細核對過，這張地圖和我們去的方向一致。"他的指尖在電子屏幕上劃了一條線，"這片窪地，東南方向，等高線標的是下陷地形，和記憶裡對得上。"
傅蘊湊過去仔細看了兩眼，電子地圖上的地形輪廓確實和手繪地圖有七八分相似，窪地東側有一道狹長的隆起，像一道矮脊把窪地和更遠處的平原隔開。
"那這些紅圈是什麼？標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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