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咱們要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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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昇在旁邊看了一眼，走過來握住她握撬棍的手往下壓了壓："下鑿的時候手腕用力，不是胳膊。角度偏三十度，順著冰層的紋理走。"
他的手乾燥溫熱，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做了兩個動作，鑿點果然利落了許多。
傅蘊按他的方法又試了兩處，終於在第三處挖出一顆雞蛋大小的淺黃色晶石，形狀不算規整，但純度是目前進入變異叢林以來采到最高的一顆。
聽到李白昇認可了一句，她嘴角沒忍住咧了一下。
兩人就這麼采了一上午，收獲不算多，但品質普遍不錯。
傅蘊的腰開始發酸的時候，李白昇直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目光從窪地東南方向往中心延伸過去，落在地平線附近一處微微凸起的深色輪廓上。
"那邊。"他說，朝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地圖上標記的中心位置。"
傅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片凸起的輪廓比窪地高出不少，遠看像一堆坍圮的岩石堆，顏色比周圍的灰白色深了一截，隱隱泛著暗褐。
"要不要去看看？"
"走。"
兩人收起工具往那片凸起的岩石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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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麵在腳下延伸，越往窪地中心走龜裂紋越密集，腳感也不一樣了。
不再是結實的硬冰，而是帶著一點細微的彈性，像走在某種凍硬了的橡膠上麵。
傅蘊心裡發慌，下意識拉住李白昇的胳膊。
李白昇頓了一下，伸手牽住她。
兩人每踩一步都先輕後重，確認安全了才把重心移過去。
十幾分鐘後，他們走到那片"岩石堆"前。
那不是岩石堆。
是一棟半埋在凍土裡的舊紀元建築，隻剩一麵歪斜的牆體，灰褐色的混凝土表麵覆滿凍裂的苔痕，牆體的斷麵裸露出鏽蝕的鋼筋。
建築的一角塌陷了下去，形成一個朝下的坡道入口，被冰殼和碎石半掩著。
李白昇在入口處停了下來，蹲下身用手掃開一層碎冰，露出坡道底部一塊完整的金屬板。
表麵上有一個凹陷的圓形印記，磨損得厲害，隻能看出曾經刻著什麼圖案，現在隻剩下模糊的一圈凹槽。
“你上次來這兒，進去過嗎？”傅蘊問。
李白昇看著那個印記，低聲道：“上次來並沒有看見這處舊紀元建築，應該是近五年，變異叢林裡的巨樹根係拱頂，才把它從地下翻露出來。
"這裡麵會是什麼？"
"看著像舊紀元的某種地下設施。"李白昇的手指沿著金屬板的邊緣摸了一圈，找到一處縫隙，撬棍插進去別了一下，金屬板紋絲不動，"封死了，人力打不開。"
他站起來，目光卻沒有移開，重新掃視了一遍整麵殘牆，視線落在牆體拐角一處不起眼的突出結構上。
那是一根大約半人高的金屬管，比手腕粗一些，表麵生滿了銅綠色的鏽，斜斜地從牆體側麵伸出來，像是某種排氣或排水的管道。
李白昇走過去，蹲在那根金屬管旁邊，用刀背敲了敲管壁。
聲音低沉厚重，不是空的。
他注意到管道和牆體連接處的密封圈有一條很細的縫隙，鏽蝕的程度不太均勻，有些地方的鏽是新形成的，不太像自然老化。
他抬頭看了傅蘊一眼，正要說什麼，忽然把刀收回腰間，側耳。
傅蘊也聽到了，極輕的、遠處的冰殼碎裂聲，不止一個人。
正從窪地東北方向往這邊靠近。
李白昇拉住傅蘊的手腕，兩人快步繞到殘牆背後，蹲下來。
牆體的大半截埋在凍土裡，側麵形成一個天然的低矮凹陷，正好藏住兩人的身形。
李白昇把傅蘊往裡壓了壓，自己也縮進去，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止一個，至少三個人，冰殼在靴底碎開的哢嚓聲連成一片，目標明確地朝著殘牆的方向來。
"應該是這裡。"一個粗糲的聲音從牆體另一側傳過來，帶著喘氣聲，像是走了不短的路，"標記點之一，看看有沒有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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