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間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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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蘊鬆開攥著座椅扶手的指關節，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她抹了一把額頭，嘴唇有點發白。
李白昇偏頭看了一眼儀表盤，又抬頭確認了前路，才微微呼出一口氣。
他的右肩無意識地動了一下，大概是剛才大幅度操縱拉傷了那處灼傷，不過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把駕駛姿勢換了一個角度，讓右臂少承一些力。
"甩掉了。"他說。
話剛說完，傅蘊就猛地解開安全帶衝進洗漱間，緊接著就是一陣壓抑的乾嘔聲，一聲接一聲，聽著就不太好受。
李白昇偏頭看了一眼休息室方向，把自動駕駛調了出來，確認航向和高度穩定之後，起身走了過去。
洗漱間裡，傅蘊撐著洗手台，臉白得沒什麼血色，鬢角的碎發被冷汗黏在臉上。
她偏頭見他進來，擺了擺手：“我沒事......嘔.......就是剛才甩得太狠了......嘔......”
李白昇沒說話，伸手按下通風按鈕，換氣扇嗡嗡轉起來。
他從架子上扯下毛巾遞過去。
傅蘊接過來擦了擦嘴角和額頭，撐著洗手台喘了兩口，"李白昇，我腿軟，你扶我一下。"
李白昇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搭話。
他彎腰，單手直接把她整個人豎著抱了起來。
傅蘊嚇了一跳，雙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你扶我就行，我自己能走。”
李白昇沒理她，抱著她走回駕駛艙，徑直在駕駛座上坐下。
傅蘊有些懵地看著他動作，他直接把她側放在自己腿上，按下安全帶按鈕，哢嗒一聲，安全帶橫過兩人的身體扣進鎖扣。
接著他把傅蘊的頭往自己頸窩裡一按：“別說話，休息。”
別說，蜷在他懷裡，倒還挺舒服的。
算了，一到晚上不是被他摟著親，就是抱著睡，也不差這點了，想那麼多乾嘛，怎麼舒服怎麼來吧！
傅蘊臉埋在他頸窩裡沒再動。
李白昇重新把手搭上操縱杆，掃了一眼儀表盤。
引擎的低鳴聲持續響著，把夜色和雲層都拋在身後。
傅蘊慢慢緩了過來，側頭看著他調整那些她看不太懂的讀數。
有幾個數據跳動著泛黃，像是係統在報警。
“飛行器受損了？”
"外殼有兩處灼傷，應該沒穿透，隔熱層有損傷。右邊的液壓腿動作有點滯澀，可能是剛才變向的時候被碎冰擊中了關節。"李白昇的手指在觸屏上劃了幾下，"能飛，但不能再被追著打了。下一次不一定甩得掉。"
傅蘊沉默了幾秒，抬頭看他。
"那下一步怎麼辦？"
李白昇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灰黑色雲層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操縱杆的握柄上敲了兩下，像在計算什麼。
"還有五天的采集期，就這樣放棄太可惜了。"他說，"寒潮五年一次，錯過這次再等五年。而且飛行器維修和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生活物資都需要晶石。以我們現在手裡的存貨，修完飛行器後剩不了多少。"
傅蘊窩在他懷裡，手指蹭了蹭她的右掌心，然後開口。
"我現在能感知能量體，找晶石比別人有優勢。乾脆直接去找最頂級的，別把時間浪費在普通品相上。"
她看他，"你有路線能直達那種地方的嗎？"
李白昇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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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蘊對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用懷疑，我是認真的。”
李白昇收回目光，伸手在操控台旁邊的儲物夾層裡翻了翻，抽出一張比之前那張地圖要厚實一些的圖紙遞給她。
傅蘊接過展開，那是一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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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鐘分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