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如果清洗計劃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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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有些水窪的表麵飄著一層淡黃色的霧氣，很薄，幾乎透明，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就是毒霧？"她問。
"部分。"李白昇把飛行器的高度稍微降低了一些，讓她看得更清楚，"毒霧沼澤的'毒'主要來自三種東西：
地表滲出的舊紀元工業廢料和地下礦物反應生成的硫化氣體混合物；
水底腐爛植物長期發酵產生的沼氣，帶有一定的神經毒性；
還有少數變異植物主動釋放的孢子類物質，在特定條件下會形成懸浮霧團。"
傅蘊看著下方那片濕地，覺得它像一張被深綠色苔蘚覆蓋的腐皮，表麵看起來平平無奇，底下藏著的東西誰也不知道。
"這地方沒人來？"
"有人來。但敢深入的人很少。"李白昇說，"大多數采集隊隻在外圍活動，采集一些淺水區的藥用苔蘚和能入藥的植物根莖，收益不高但勝在安全。
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比如沼澤核心區的深層沉積礦物和一些特定的變異植物分泌物。
這些需要深入到內部才能采到，那些區域的毒霧濃度和外層完全不是一個級別，防護裝備不夠的話進去就是送死。"
傅蘊沉默了一會兒，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靠在椅背裡，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安全帶邊緣打轉。
她在心裡默默數了一遍：變異叢林、焦土荒漠、輻射廢墟、冰封遺跡、沉沒海島、毒霧沼澤。
廢土六大區域，她算是基本都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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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一處區域都占據著大片土地，每一處區域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拒絕人類。
焦土荒漠缺水，變異叢林凶險，沉沒海島有去無回，冰封遺跡和輻射廢墟用極寒和輻射把人擋在外麵，而眼前這片毒霧沼澤，連空氣都是要命的。
視野裡幾乎沒有一塊土地是真正適合人類安身立命的。
這大概就是為什麼安全區裡的食物和水永遠短缺，為什麼人們為了幾罐壓縮口糧可以拚命。
如果舊紀元那個"清洗計劃"真的成功了，這幾百年的時間是不是能改變一些什麼？
"哎，你說，"傅蘊轉過頭看李白昇，"如果舊紀元的'清洗計劃'真的成功了，咱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會不會是另一副樣子？"
李白昇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搭在操縱杆上，目光在前方的航線和下方的沼澤之間來回移動，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不知道。這種事想多了也沒什麼用，幾百年前的方案放到今天，誰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那......."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如果那個計劃真的能用一種方式把這些地方變回能住人的狀態，那它確實是改變廢土的東西。
隻是發動它的人全死了，剩下的人不知道怎麼收尾。說到底，任何計劃得有人執行才行。否則再好的計劃也就是一張廢紙。"
傅蘊安靜了一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把視線重新投向窗外。
那片灰綠色的濕地還在慢慢往後退，淡黃色的霧氣在日光下翻湧著，有時聚攏有時散開，像一片在緩慢呼吸的地麵。
她盯著下方看了一會兒，忽然冒出另一個念頭："這地方如果我們以後想來淘貨的話，需要準備什麼？"
"想來？"
"先問問嘛，有備無患。"
"至少四樣東西。"他收回視線，語氣認真起來，"第一，阿蘊號的防護係統需要升級，外殼防腐蝕塗層要加厚至少兩層。
第二，專用防毒過濾裝備，麵罩和全身密封服是標配。
第三，沼澤環境專用推進器，普通的越野載具進去會陷，需要那種帶氣墊懸浮功能的。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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