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日子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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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貨鋪的活三天就乾完了。
最後一天收工的時候，李老板圍著新砌的庫房和水泥台轉了三圈，越看越滿意。庫房的牆砌得橫平豎直，灰縫均勻，抹完大白的牆麵光溜溜的；靠窗的水泥台打磨得平平整整，邊角還特意抹成了圓角，不刮手，擺貨也方便。
“小林，你這手藝真沒話說！” 李老板笑得合不攏嘴，當場就把四十五塊工錢結了，又額外塞給他兩包水果糖，“拿著，給家裡孩子嘗嘗。”
林向東推辭了兩句，李老板硬塞：“拿著拿著！以後我這鋪子有啥修修補補的，還得找你呢。”
收了錢，林向東沒急著走。他在縣城裡轉了大半天，供銷社進了三趟，手裡的東西越拎越多。
先稱了兩斤五花肉，肥三瘦七，新鮮得冒油；又稱了一斤桃酥、半斤奶糖，奶糖紙花花綠綠的，小軍見了指定高興；最後咬咬牙，買了兩斤白麵和一小袋大米 —— 平時家裡頓頓粗糧，難得吃回細糧。
路過布櫃的時候，他又停下腳。上次給曉曉扯了的確良布做褂子，這次看見櫃台裡擺著藏青色的燈芯絨，厚實耐穿，做條褲子正好。他問了價，一塊五一米，比的確良還貴點，猶豫了兩秒，還是扯了兩米。
曉曉那條藍布褲子都洗得發白了，膝蓋上還補了兩塊補丁，早該做條新的了。
出了供銷社，他又繞到鐵匠鋪，打了兩把新菜刀，一把砍骨刀，還有幾把大小不一的鏟子。家裡那把舊菜刀鈍得切不動肉，娘念叨好幾回了。
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沉甸甸的，林向東心裡卻輕飄飄的。掙錢為啥？不就是為了讓家裡人吃好穿好嘛。
坐了兩個鐘頭拖拉機，顛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終於到了村口。剛進村，就碰見幾個嬸子大娘蹲在樹底下納鞋底，看見他拎著大包小包的，眼睛都直了。
“向東回來了？哎喲，這買的啥呀，這麼多？” 王大娘湊過來瞅了瞅，看見油紙包裡露出來的肉皮，咋舌道，“買這麼多肉？這得花多少錢啊！”
“沒多少，出去乾活掙了點，給家裡改善改善。” 林向東笑著打了個招呼，沒多停留，往家走。
身後幾個嬸子立馬議論開了：
“嘖嘖，人家向東就是有本事，出去半個月，掙了多少錢啊這是？”
“可不是嘛，聽說在縣城給人蓋房子，手藝好得很，好多人搶著找呢。”
“老林家可算是熬出頭了，以前窮得叮當響，這眼看就要起來了。”
“那蘇曉曉可真有福氣，嫁了個能乾的男人……”
議論聲飄進耳朵裡，林向東沒往心裡去。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剛進院門，小軍正蹲在地上玩泥巴，抬頭看見他，嗷一嗓子就撲了過來：“哥！你可回來了！”
小家夥眼尖，一眼就瞅見他手裡的油紙包，鼻子使勁嗅了嗅：“肉！哥你買肉了！還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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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點，別喊。” 林向東笑著拍了拍他腦袋，“去喊娘和你嫂子出來，幫著拿東西。”
小軍撒腿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娘！嫂子！我哥回來了！買了好多好多肉！還有糖！”
他娘和蘇曉曉聞聲從灶房出來，看見院裡堆得跟小山似的東西，都愣住了。
“你這孩子，買這麼多東西乾啥？” 他娘又心疼又高興，蹲下來翻了翻，“我的娘哎，還有白麵和大米？這得花多少錢啊！”
“沒花多少，乾活掙的。” 林向東把燈芯絨布遞給蘇曉曉，“給你扯的，做條褲子，冬天穿暖和。”
蘇曉曉接過布，指尖摸著厚實的燈芯絨，鼻子有點發酸：“我有褲子穿，你亂花這錢乾啥……” 話是這麼說，耳朵尖卻紅透了。
“以前的都洗薄了。” 林向東看著她，“做條新的，過年也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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