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樓梯間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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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樓的活乾到第七天，就剩最後一層樓梯間了。
這地方最是難弄 —— 牆麵窄，轉角多，光線暗，還有一大片老空鼓，從牆根一直蔓延到半人高，磚都酥了，用小錘一敲，咚咚響得像鼓。
老趙蹲在台階上抽了半根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向東，這地方不好整啊。空鼓麵積太大，全拆了重砌吧，耽誤工夫不說，還怕動著樓梯結構；不拆吧，刮完膩子也白搭，過倆月就得掉。”
張頭也蹲在旁邊，用鏟刀敲了敲牆麵，搖搖頭：“懸。這老樓年頭太久了，磚都粉了，我以前遇見過一回，咋弄都不行，最後人家直接貼了層木板擋著。”
幾個小工圍在旁邊，也都跟著犯愁。
林向東沒說話，拿著小錘子從下往上敲了一遍，又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磚的成色。
這是典型的年久返堿，磚牆被潮氣蝕透了，表層酥化，普通抹灰根本掛不住。擱以前，確實是個難題，要麼拆了重砌，要麼湊活糊弄。但對他來說，這根本不算事兒。
“不用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掛網抹灰就行。”
“掛網？” 老趙愣了一下，“啥掛網？往牆上掛啥網？”
“鋼絲網。” 林向東比畫著說，“先把酥掉的表層磚都剔乾淨，露出硬底，然後在牆麵上釘一層細鋼絲網，再往網上抹防水砂漿，最後再刮膩子。鋼絲網就像骨頭一樣，把灰料兜住，跟牆體牢牢咬在一起，別說不掉皮，用錘子砸都砸不下來。”
幾個人聽得麵麵相覷。
乾了這麼多年瓦工，還從沒聽過這麼乾的。往牆上掛鋼絲網？那能行嗎？
“向東，這法子…… 靠譜嗎？” 老趙有點猶豫，“我咋從來沒聽說過呢？”
“南方那邊早就這麼乾了，專門治老牆返堿空鼓。” 林向東語氣篤定，“放心，出了問題算我的。”
正說著，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人晃晃悠悠走了上來。
領頭的正是張奎，身後跟著兩個徒弟，手裡還拎著個工具箱，像是剛從哪個工地出來。
“喲，這不是林師傅嘛。” 張奎一眼看見那片空鼓的牆，當即就樂了，陰陽怪氣地說，“咋了？遇著難題了？我就說嘛，年輕人經驗淺，有些活不是光靠膽子大就能乾的。這老牆返堿，神仙來了都沒轍，我看你們這活啊，怕是要砸手裡咯。”
他身後兩個徒弟也跟著笑，一臉幸災樂禍。
老趙臉一沉，剛要說話，被林向東攔住了。
林向東瞥了張奎一眼，淡淡道：“張師傅這麼有經驗，那你倒是說說，這牆該咋弄？”
“咋弄？” 張奎下巴一抬，“要麼全拆了重砌，花個三五天，多費兩袋水泥；要麼就湊活刮上，反正過倆月掉了也不關你事。還能有啥法子？”
“就這？” 林向東笑了笑，“張師傅乾了二十年瓦工，就這點本事？”
“你 ——” 張奎臉一紅，“你小子別嘴硬！有本事你把這牆治好！你要是能不拆磚就把這空鼓治了，我張奎以後見你繞道走！”
“說話算話？”
“算話！不算話我是你孫子！” 張奎梗著脖子，他就不信了，這困擾瓦工幾十年的老難題，一個毛頭小子能有辦法。
林向東沒再搭理他，轉頭對周大軍說：“大軍，你去建材社買兩卷細鋼絲網，再買半斤水泥釘，要一寸的，快去快回。”
“哎！” 周大軍撒腿就跑。
張奎抱著胳膊站在一邊，冷笑連連。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能整出什麼花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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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和張頭也滿臉好奇，等著看林向東說的 “掛網抹灰” 到底是啥名堂。
沒半個鐘頭，周大軍就扛著兩卷鋼絲網回來了。細鐵絲編的，網眼跟指甲蓋差不多大，卷成一捆，看著挺結實。
林向東拿起剪刀，照著牆麵尺寸剪了一塊，然後讓蘇建軍幫忙，把鋼絲網繃在牆上，用水泥釘一寸一個釘，密密麻麻釘得牢牢的。
鋼絲網繃好後，他親自上手拌灰。水泥、沙子、防水粉，比例拿捏得精準，攪出來的砂漿稠度剛好。
隻見他拿起抹子，舀起砂漿往網上一抹，手腕用力一壓，灰料順著網眼擠過去，在牆麵上形成一層密密實實的灰殼，跟鋼絲網牢牢咬在一起，跟牆體也嵌合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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