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名聲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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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樓的活第十天就收了工，比原定工期還提前了兩天。
三層樓，一千五百平的牆麵，雪白雪白，平得能照見人影；牆角陰角直得像墨線彈的，陽角溜光水滑；樓梯間那片空鼓的老牆，掛網抹灰後結實得跟新砌的一樣，敲上去咚咚悶響，半點兒酥軟的動靜都沒有。
劉科長帶著後勤科的人來驗收，拿著靠尺挨個牆麵量，從一樓量到三樓，連個能塞進紙片的縫隙都找不到。
“完美！太完美了！” 劉科長拍著林向東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小林啊，你這活乾得，比縣建築隊強十倍都不止！以後咱廠的活，全交給你了！”
當天下午，兩千五百塊工錢就全額結了，一分錢沒拖。
消息傳得飛快。不到兩天，整個縣城的國營廠子都知道了 —— 農機廠找了個年輕的林師傅，帶的建築隊手藝一絕，乾的活比縣建築隊還好，價錢還便宜，連老牆返堿空鼓的老毛病都能治。
上門找活的人踏破了門檻。
麵粉廠的吳主任親自找上門，要把兩棟車間加辦公樓全重新粉刷一遍，三千多平，包工包料；紡織廠的後勤科長也來，說家屬樓有好幾棟漏雨，想讓他們去看看屋頂防水；甚至連縣醫院都來人了，說門診樓牆麵掉皮，想重新弄一下。
短短幾天，手裡的活就排到了年底。
周建國騎著二八大杠，每天跑得腳不沾地，今天去這個廠談價錢，明天去那個廠量尺寸，人曬黑了一圈，精神頭卻越來越足。
“向東，咱這是要發啊！” 這天晚上收工，周建國拎著一兜子鹵味來找林向東，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我算了算，手裡這幾個活加起來，少說也有三萬塊的工程量！擱以前，咱想都不敢想！”
林向東給他倒了杯熱水，笑著說：“活多是好事，但也不能貪多，得保證質量。招牌立起來不容易，砸了可就快了。”
“那是，我懂。” 周建國點頭，“我都按著工期排著呢，一個一個來，絕不糊弄。二輕局那邊我問了，下周一準時進場，十幾棟樓，咱得好好乾，乾成樣板工程，以後縣裡的活就都是咱的了。”
爺倆就著鹵味喝了兩盅，把接下來的工期、人手、材料都捋了一遍。
活多了，人手就有點緊。林向東尋思著，再找兩個手藝過硬的大工，再招幾個踏實的小工，隊伍擴到十五六個人，才能接得住這麼多活。
“大工的事我來想辦法。” 周建國抿了口酒，“以前跟我乾過的幾個老夥計，手藝都不賴，現在在別的隊裡乾得不痛快，我去挖過來。都是知根知底的，靠得住。”
“行，二叔你看著辦。” 林向東點頭，“工錢給高點沒事，隻要手藝好、人實在。”
正事聊完，周建國又坐了會兒就走了。
林向東送他出門，回來的時候，蘇曉曉正坐在炕上，就著煤油燈的光，在縫一件小小的布衣裳。粉嘟嘟的碎花布，小小的，巴掌大，看著就可愛。
“這是給孩子做的？” 林向東脫鞋上炕，湊過去看。
“嗯。” 蘇曉曉點點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還有好幾個月才生呢，我閒著沒事，先慢慢做著。小衣裳、小褲子、小襪子，都得提前準備好。”
她拿起那件小衣裳比了比，有點發愁：“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我就都撿著中性的顏色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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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看。” 林向東拿起小小的布襪子，捏在手裡，軟乎乎的，心裡也跟著軟成一片，“男孩女孩我都喜歡，隻要是你生的，都好。”
蘇曉曉臉一紅，低頭繼續縫，嘴角卻翹得老高。
林向東靠在炕頭，看著她溫柔的側臉，看著她手裡那件小小的衣裳，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上一世，他忙著跑工程，常年不在家，孩子出生的時候他都沒趕回來，連第一件小衣裳都是蘇曉曉自己熬夜做的。後來孩子沒保住，那些沒做完的小衣裳，蘇曉曉鎖在箱子底，哭了好幾天。
這一世，他要陪著她，從第一件小衣裳開始，陪著孩子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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