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棟新房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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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輕局家屬院的活，比原定工期提前三天就收了工。
十幾棟老樓粉刷一新，牆麵雪白平整，屋頂防水做得嚴實，樓梯間的老牆空鼓全用掛網抹灰重做了，敲上去悶響結實，跟新砌的一樣。
趙主任帶人來驗收，從一樓爬到五樓，又上屋頂轉了一圈，下來的時候臉上笑開了花，拍著林向東的肩膀說：
“小林啊，你這活乾得真地道。比我預想的還好。尾款下午就讓財務給你結，大夥這段時間都辛苦了。”
當天下午錢就到了賬，一分不少。
臨走趙主任又拉著林向東小聲說：“教育局那邊有個辦公樓翻修，我跟那邊管基建的老周熟，已經給你提過了。你有空過去找他一趟，就說我介紹的，問題不大。”
林向東道了謝，心裡又多了個著落。
歇工那天，林向東在家整理工具，順便把蓋房用的圖紙又核了一遍。
蘇曉曉坐在炕沿上納鞋底，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帶著笑。
正忙活著，院門外有人喊：“向東在家不？”
是李富貴的聲音。
林向東開門迎出去：“富貴哥，來了？快進屋。”
李富貴手裡拎著兩斤桃酥，進了屋往炕上一放，也沒繞彎子：“向東，我過來跟你再落實落實蓋房的事。”
他蹲在炕沿邊，摸出根煙點上：“昨天村口小賣部來了個穿縣建築隊衣服的，跟人嘮嗑，說你就是個刷牆的，從沒蓋過整房，找你蓋房不靠譜。村裡人嘴碎，傳了一晚上，我娘今早念叨好幾回了，讓我過來再跟你對對。”
他說得實在，也沒藏著掖著：“我倒是信你，就是老人嘛，一輩子攢錢蓋回房，心裡難免犯嘀咕。”
林向東也沒生氣，把炕桌上的圖紙推過去：“富貴哥，你看，這是我畫的圖。正房三間，東邊接偏房當廚房，南邊搭個儲物棚。地基一米二深，三七灰土夯實，二四牆全磚到頂，屋頂鬆木梁配楊木檁，瓦上鋪兩層油氈防水。”
他指著圖一條一條說：“用料清單我也列好了，磚多少、水泥多少、沙子多少、木料多少，都有數。你要是不放心，材料你自己采買也行，我隻收工錢。乾得不好，你隨時提，改到你滿意為止。”
李富貴拿著圖紙翻來覆去看，越看眼睛越亮。
他找過三四個施工隊，都是張嘴就報價，問細了就含糊，從來沒人給畫過圖、列過這麼細的清單。
“行，向東，有你這話我就踏實了。” 李富貴把圖紙折好揣兜裡，“材料就你幫著買，你懂行，比我買劃算。錢你放心，隨時要隨時有，絕不含糊。”
倆人又聊起蓋房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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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向東，” 李富貴說，“按咱這邊的規矩，蓋房期間中午管一頓飯，煙酒管夠。你看十幾個人，我娘和我媳婦倆人忙活夠不夠？不夠我再叫兩個嬸子過來幫忙。”
“中午管一頓就行，早上晚上我們自己解決。” 林向東想了想，“飯不用太好，窩頭鹹菜管夠，隔兩天給頓帶肉的就行。都是乾活的人，不挑。”
“那哪行。” 李富貴擺手，“第一頓飯得像樣點，以後家常便飯就行，管飽。煙我按一天一盒備著，大夥歇晌的時候抽。”
又聊到上梁的事。
“上梁那天得擺酒，” 李富貴琢磨著，“按老規矩，上梁要放鞭炮、撒喜糖、貼紅對聯，親戚朋友都請來吃一頓。你看哪天日子好？你給算算，我提前準備。”
林向東想了想：“地基挖完、砌完基礎，我們人多，乾活也快，大概七八天就能上梁。你找先生挑個黃道吉日，提前兩天跟我說，我這邊好安排工期，保證那天準時上梁。”
“行，我回去就找王半仙給看看。” 李富貴點頭，“上梁宴我打算擺八桌，把本家親戚、街坊鄰居都請來，熱鬨熱鬨。到時候你們施工隊也坐一桌，都來喝兩杯。”
“那必須的。” 林向東笑著說，“上梁是大事，得好好慶祝。”
聊到晌午，李富貴才走。
蘇曉曉湊過來說：“張奎也真是的，乾不過就跑去造謠，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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