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笑裡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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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富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起來。
“馬哥，這崔國明也太不給麵子了。”光頭湊過來，“開業大吉的日子，派個小弟來送個花籃就打發了？”
“人家有身份嘛。”馬大富點了根煙，“扳倒過副市長的人，能看得起咱們這些開歌舞廳的？”
“那也不能這麼不給臉啊。”
馬大富吐了口煙圈，沒說話。
他盯著悅賓樓送的那個大花籃，在眾多花籃裡，確實顯眼，但也隻是個花籃。
“二美。”他轉頭，“你跟崔國明熟，他這人，到底啥路數？”
二美走過來，也點了根煙：“馬哥，崔國明這人，不簡單。他不混江湖，但道上的人都給他麵子。他沒什麼背景，但能扳倒當官的。你要跟他處，得用正經生意人的方式處。”
“正經生意人？”馬大富笑了，“二美兄弟，這世道，哪有什麼正經生意？都是背後有人，手裡有錢，心裡有數。他不是沒背景，是你還不知道他的背景。”
二美沒接話。他知道馬大富這種暴發戶的心態，有錢了，就想有麵子，有地位。
崔國明今天沒來，在馬大富看來，就是看不起他。
“馬哥，開業大喜，別想這些了。”二美拍拍他肩，“客人還等著呢。”
“對對，大喜日子。”馬大富重新堆起笑容，轉身進去招呼客人。
但轉身的瞬間，他眼裡閃過一絲陰鬱。
崔國明……這個名字，他記下了。
晚上九點，崔國明從醫院回來。
李小珍的檢查結果還好，胎位可以通過按摩調整，但需要每周去。
他剛進悅賓樓後院，就看見呂軍蹲在那兒抽煙。
“咋了？一臉不高興。”崔國明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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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軍站起來，把晚上去大富豪的事說了一遍：“那馬大富，說話陰陽怪氣的，我聽著不舒服。”
崔國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是我的疏忽。該親自去一趟的。”
“小珍身體要緊。”呂軍說，“我就是覺得，那馬大富不是善茬。二美現在給他看場子，我怕以後……”
“怕以後他對咱們不利？”崔國明拍拍他肩，“放心，我心裡有數。馬大富這種人，看重麵子。過兩天，我親自去拜訪一趟，把禮數補上。”
“就怕他記仇。”
“記仇也不怕。”崔國明笑了，“咱們做的是正經生意，不偷不搶，不怕他找茬。行了，別多想，去休息吧。”
呂軍走了。
崔國明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大富豪歌舞廳那邊隱約傳來音樂聲，咚咚的鼓點，隔了這麼遠還能聽見。
這個馬大富，上一世他有點印象，九十年代初因為涉黑進去了，歌舞廳也黃了。
但那是好幾年後的事，現在，這人剛起步，正是膨脹的時候。
過了幾天，崔國明特意穿了件淡藍色的新襯衫，這是李小珍上個月給買的，說當老師得有點派頭。
上午無課，他拎著個網兜走進大富豪歌舞廳。
網兜裡裝著兩瓶茅台，八塊一瓶，但不好買，他是托了關係才弄到的。
白天的歌舞廳和晚上是兩個樣。
霓虹燈沒開，大廳裡隻亮了幾盞日光燈，照得空蕩蕩的舞池一片蒼白。
幾個服務員在打掃衛生，拖把劃過水磨石地麵，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找誰？”吧台後頭冒出個腦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頭發燙得卷卷的。
“找馬老板，我姓崔，悅賓樓的。”崔國明把網兜放吧台上。
小夥子眼睛一亮：“崔老板！馬老板交代過，您來了直接上三樓辦公室。這邊請。”
三樓走廊鋪著紅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最裡頭那間門上掛著“總經理室”的牌子。小夥子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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