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東京迷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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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6月25日下午三點，日本東京成田機場。
崔國明走下舷梯時，第一感覺是潮濕悶熱，和東北乾爽的夏天完全不同。
第二感覺是一切都嶄新鋥亮，燈光白得晃眼。
“跟上。”陳默走在他前麵半步，穿著灰色西裝，提著黑色公文包，完全是一副商務人士的模樣。
機場大廳裡人流如織。西裝革履的日本上班族步履匆匆，穿著時髦套裝的職業女性踩著高跟鞋，旅行團的小旗子四處晃動。廣播裡傳來柔和的日語女聲，此刻在崔國明耳中非常清楚。
海關官員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仔細檢查了他們的護照和簽證，用生硬的中文問：“來日本的目的？”
“商務考察。”陳默用流利的日語回答，遞上準備好的邀請函，“我們是金鼎大酒店項目考察團，來學習日本的酒店管理經驗。”
海關官員看了看邀請函，又打量了兩人一番，在護照上蓋了章：“歡迎來到日本，停留時間九十天。”
走出海關，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國男人迎上來，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戴著金絲眼鏡。
“陳先生，崔先生，一路辛苦了。”男人說，“我是領事館的秘書，姓李。車在外麵，我先送你們去酒店。”
機場外的停車場，停著一輛黑色豐田皇冠轎車。1986年的東京，滿大街都是這種方方正正的車型。車子駛上高速公路，崔國明看向窗外。
高樓林立。這是他最直觀的感受。
二十層、三十層甚至更高的建築連綿不斷，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的陽光。
高架橋縱橫交錯，車流如織，幾乎看不到自行車。廣告牌上全是日文，偶爾能看到幾個漢字像是“株式會社”“銀行”“保險”。
“東京比北京上海發達多了。”崔國明喃喃道。
李秘書開著車，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東京是亞洲第一大城市，GDP相當於整個中國的三倍。崔先生是第一次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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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會有文化衝擊的。”李秘書笑了笑，“不過你們住在中華街附近，那邊中國人多，適應起來快些。”
陳默問：“李秘書，日本警方那邊有什麼新消息嗎？”
李秘書的表情嚴肅了些：“有，但不全是好消息。陳建國確實在東京活動過，但最近兩周消失了。他的東亞貿易株式會社在大阪的辦公室被查封後，他可能轉移到了東京。日本警方在幾個中國人聚集區布控，但還沒發現他的蹤跡。”
“我姐姐呢？”崔國明問。
“也沒有消息。”李秘書說，“但我們打聽到一件事。陳建國控製的那些研修生，護照都被他統一保管。名義上是代為管理，實際上就是扣留，防止他們逃跑。你姐姐如果想離開，首先要拿回護照。”
崔國明握緊了拳頭。
車子駛入市區，街道變得更擁擠。
傍晚時分，寫字樓裡湧出大批下班的人，地鐵站入口排起長隊。
紅綠燈前，行人綠燈一亮，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湧過斑馬線，步伐整齊迅速。
“日本人走路都這麼快？”崔國明問。
“東京節奏快。”陳默說，“這裡的人時間觀念很強。”
酒店位於港區，是一家中等規模的商務酒店。
李秘書幫他們辦好入住，留下一個信封：“裡麵有五十萬日元現金，是你們的活動經費。還有我的電話號碼，二十四小時開機。有緊急情況，第一時間打給我。”
陳默接過信封：“謝謝。明天我們去中華街。”
“注意安全。”李秘書鄭重地說，“陳建國在東京華人圈有些勢力。他可能已經知道你們來了。”
東京中華街是日本最大的華人聚居區。第二天上午，崔國明和陳默坐電車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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