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國明從口袋裡掏出五百日元，悄悄塞到女服務員手裡：“大姐，我大老遠來，就想知道我姐姐是死是活。您給指條路。”
女服務員猶豫了一下，把錢收起來，快速說：“你去後街的友和勞務，找老板阿華。他可能知道。但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謝謝大姐。”
崔國明走出餐館，按照女服務員指的方向，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兩邊是老舊的兩層木樓，晾衣杆上掛著各色衣服。幾個中國男人蹲在路邊抽煙，說的是福建話。
友和勞務在一棟樓的二樓，狹窄的樓梯，昏暗的燈光。
推開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打電話，說的是粵語。
看到崔國明，男人掛掉電話：“找誰？”
“我找阿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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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男人打量他，“什麼事？”
崔國明遞上一支煙，“華哥，我是東北來的，想打聽個人。我姐姐崔小紅，聽說在陳老板手下乾活。”
阿華接過煙，沒點，在手裡轉著：“陳老板的人，我哪知道。”
“華哥，幫幫忙。”崔國明掏出兩萬日元，放在桌上，“我就是想知道她在哪，有沒有危險。”
阿華看了眼錢，又看看崔國明，歎了口氣：“老弟，你姐姐……可能惹上麻煩了。”
“什麼麻煩？”
“陳老板手下分兩種人。”阿華點了煙，“一種是正經研修生，去工廠乾活，雖然辛苦但安全。另一種是……特殊員工，去的地方偏，乾的活累，而且護照被扣著，跑不了。”
“我姐姐是哪種？”
“她本來是第一種，在東京的化妝品公司。”阿華說，“但她好像發現了陳老板的什麼事，想走。陳老板就把她轉成第二種了，送去了群馬的工廠。”
“群馬在哪？”
“離東京兩小時車程，山裡。”阿華說，“那工廠是黑工廠，專門用非法勞工。進去的人，基本出不來。”
崔國明的心沉了下去：“具體地址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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