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生病的崔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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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崔國明和陳默在一家咖啡館碰頭。
“我打聽到，陳建國在東京有個情婦，叫林美香，在銀座一家酒吧工作。”陳默說，“日本警方已經監控了那家酒吧，但林美香這兩天沒上班。”
“我這邊有進展。”崔國明把打聽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陳默臉色凝重：“群馬的黑工廠……這麻煩了。那種地方通常是封閉管理，外人進不去。就算報警，日本警察沒有確鑿證據也不會輕易搜查。”
“那怎麼辦？”
“得找到護照。”陳默說，“有了護照，我們可以通過領事館以保護本國公民的名義介入，要求日本警方協助救人。”
正說著，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人走進來。她看起來二十出頭，皮膚白皙，神色慌張。
女人環顧四周，看到崔國明時，眼睛突然瞪大。
她快步走過來，聲音顫抖：“你……你是不是崔小紅的弟弟？”
崔國明一愣：“你是？”
“我叫阿麗，福建人。”女人坐下，壓低聲音，“我和你姐姐在一個工廠待過。”
崔國明心跳加速：“我姐姐在哪？她怎麼樣？”
“她在群馬的昭和精密工廠。”阿麗語速很快，“工廠在山裡，生產汽車零件。裡麵有三四十個中國人，還有菲律賓人、泰國人。護照都被收了，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生病了也不讓看醫生。”
“她病的嚴重嗎？”
“發燒，咳嗽，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阿麗眼圈紅了，“工廠的人不給藥，說小病挺挺就過去了。我逃出來前，她燒得都說胡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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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國明看向陳默，陳默點點頭，對阿麗說：“你能帶我們去嗎？”
“我不敢回去。”阿麗搖頭，“我是偷跑出來的，他們肯定在找我。但我可以告訴你們地址，還有怎麼進去。”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畫了個簡單的地圖：“工廠在群馬縣沼田市的山裡。門口有保安，但後牆有個排水溝，可以鑽進去。進去後右邊第二棟樓是女工宿舍，你姐姐在二樓最裡麵的房間。”
崔國明接過地圖：“謝謝。你……你現在安全嗎？”
“我躲在老鄉家裡。”阿麗說，“但東京不能久待，陳老板的人在找我。我準備去大阪，然後想辦法回國。”
陳默從錢包裡拿出五萬日元：“這點錢你拿著，路上用。到了大阪，打這個電話，領事館會幫你。”
阿麗接過錢，鞠了一躬：“謝謝。請一定救救小紅姐，她人特別好，在工廠裡總是幫別人。”
說完她匆匆離開，像受驚的鳥一般。
當晚十點，酒店房間。
崔國明正在研究那張手繪地圖，陳默在給領事館打電話彙報情況。
“李秘書，我們拿到了工廠地址和內部信息。建議明天就行動，以領事探視的名義要求進入工廠，如果被拒，再考慮其他方式……嗯，明白。”
掛掉電話，陳默說：“領事館同意協助，明天派車和我們一起去群馬。但日本警方那邊需要時間協調，最快也要後天才能配合行動。”
“我姐姐等不了後天。”崔國明說，“她生病一個多星期了，黑工廠不會給她好好治。”
“我知道。”陳默歎氣，“但這是程序。沒有日本警方配合，我們強行進入私人工廠，會被起訴非法入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哢噠”聲。
像是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但又不完全像。
陳默臉色一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空無一人。
但他沒放鬆警惕，輕輕把門鎖的保險鏈掛上，退到房間中央。
半分鐘後，門把手開始轉動，很慢，很輕。
有人在試圖開門。
陳默從腰間掏出一個黑色的電擊器。他示意崔國明躲到衛生間去。
門把手停止了轉動。幾秒後，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有人在用工具撬鎖。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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