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深山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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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群馬縣沼田市山區。
兩輛黑色轎車沿著盤山公路緩緩行駛。
前車裡坐著崔國明、陳默和領事館的李秘書，後車是日本警方派出的兩名便衣警察。
山路狹窄，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山穀。
“快到了。”李秘書看著手中的地圖，“前麵路口左轉，再開兩公裡就是昭和精密工廠。”
崔國明看向窗外。六月的群馬山區綠意盎然，森林茂密，偶爾能看到零星的農舍。
但越往山裡開，人煙越稀少。路況也變得糟糕，顛簸不平。
“這種地方開工廠，運輸成本得多高？”陳默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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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用非法勞工才劃算。”李秘書說，“工資低，沒有保險，不用繳稅。而且偏遠，不容易被發現。”
車子拐過一個彎道，眼前出現了一片建築。灰白色的廠房，鐵皮屋頂，三米高的圍牆，牆上拉著鐵絲網。大門是厚重的鐵門，門口有個崗亭，一個穿製服的保安正在打瞌睡。
李秘書下車，走到崗亭前，用日語說：“你好，我們是中國駐日本總領事館的工作人員，來探視本國公民崔小紅。”
保安揉揉眼睛，看了看李秘書的證件，又看了看後麵的車，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廠區裡走出來。
“我是工廠的負責人，姓田中。”男人五十多歲，頭發稀疏，笑容職業化，“請問有什麼事？”
李秘書重複了來意。
田中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領事館的各位，很抱歉，這裡是私人工廠，不對外開放。而且我們沒有叫崔小紅的員工。”
“我們有確切信息，她就在這裡。”陳默上前一步，“我們隻需要見她一麵，確認她的安全和健康狀況。”
“抱歉，真的沒有這個人。”田中搖頭，“你們可能找錯地方了。這裡是正規工廠，所有員工都有合法身份，也都有登記。”
後麵的便衣警察走上前，出示證件：“我們是警視廳的。有人舉報這裡使用非法勞工，我們需要進去檢查。”
田中的笑容消失了：“警察先生，我們有正規的營業執照和員工名冊。如果你們有搜查令，我可以配合。如果沒有，這是私人財產，你們無權進入。”
氣氛僵持住了。
便衣警察低聲對李秘書說：“沒有確鑿證據，我們申請不到搜查令。隻能看到什麼算什麼。”
李秘書看向工廠內部。透過大門縫隙，能看到幾個工人在院子裡走動，都是亞洲麵孔，但離得遠，看不清具體模樣。
“田中先生，我們隻需要進去看一眼。”李秘書說，“如果確實沒有我們要找的人，我們馬上離開，並道歉。”
“對不起，不行。”田中態度強硬，“工廠正在生產，外人進入會影響工作。如果你們堅持要進，請先去法院申請許可。”
說完，他轉身走回廠區，大門緩緩關上，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砰。”
工廠外兩百米處的路邊，兩輛車停在一起。六個人圍在一起，氣氛凝重。
“現在怎麼辦？”崔國明問。他看著那道緊閉的鐵門，感覺姐姐就在裡麵，卻無法觸及。
日本便衣警察中的一位，名叫佐藤的中年警官說：“按程序，我們需要證據才能申請搜查令。現在的證據隻有那個叫阿麗的女人的證詞，但她是非法滯留者，證詞的可信度在法庭上會被質疑。”
“那我姐姐怎麼辦？”崔國明聲音提高了，“她在生病，可能很嚴重！”
“崔先生，請冷靜。”佐藤說，“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日本是法治國家，必須按法律程序來。”
陳默把崔國明拉到一邊，低聲說：“佐藤警官說得對，硬闖不是辦法。但我們也不能等。等他們走法律程序，你姐姐可能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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