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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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棟樓是一棟兩層的水泥建築，看起來比廠房更破舊。
一樓有幾個房間亮著燈，傳出電視聲和說話聲，應該是管理人員的宿舍。
崔國明從側麵樓梯上到二樓。走廊很長，兩邊是一扇扇木門。
最裡麵的房間……他數過去，第六間。
他走到門前，輕輕敲門。
沒有回應。
又敲了敲，低聲說：“姐？是我，國明。”
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虛弱的女聲：“誰？”
“國明。崔國明。”
門開了條縫，一張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後。
崔國明幾乎認不出來，那是姐姐，但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國明？”崔小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真的是你？”
“是我。”崔國明擠進門，反手關上。
房間很小，不到六平米，一張上下鋪鐵床，一個破桌子，一個簡易衣櫃。
崔小紅穿著臟兮兮的睡衣，扶著床沿站著，身體微微發抖。崔國明扶她坐下，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姐，你燒得很厲害。”
“沒事……你，你怎麼來了？”崔小紅聲音虛弱，但帶著急切，“你快走，這裡危險。陳建國的人……”
“我知道。”崔國明從包裡拿出水和退燒藥，“你先吃藥，我帶你出去。”
“出不去的。”崔小紅搖頭，眼淚掉下來，“護照被收走了，門口有保安。之前有人想跑，被抓回來打了一頓，關了一個星期禁閉。”
“這次不一樣，我有幫手。”崔國明幫她服下藥，拿出錄音筆，“姐，你把這裡的情況說一下，這是證據。”
崔小紅斷斷續續地講：每天工作十二小時，工資隻有承諾的一半，護照被扣，生病不給治，想走就要賠違約金……
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腳步聲和日語喊叫聲。
崔國明心頭一緊，關掉錄音筆，對崔小紅說：“姐，你躺下，裝作睡覺。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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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走廊裡，兩個保安拿著手電筒，正在挨個房間檢查。
“出什麼事了？”一個房間裡傳出女工的聲音。
“有人闖進來了！都待在房間裡！”保安吼道。
崔國明退回來，臉色凝重：“他們發現我了。”
“從窗戶走！”崔小紅指著房間唯一的小窗，“外麵有水管，可以爬下去。”
崔國明打開窗戶，外麵是二樓，離地麵約四米。確實有根排水管，但看起來不太牢固。
“不行，你現在的身體爬不了。”他說，“而且下麵可能有守衛。”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崔國明快速思考。如果被抓住，他可以說自己是來找姐姐的，要求見領事館。但那樣的話，陳建國可能會把姐姐轉移，證據也可能被銷毀。
“姐，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說不知道我是誰，就說我是闖進來的陌生人。”崔國明說，“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那你……”
“我有辦法。”
崔國明從口袋裡掏出信號發射器，按下按鈕。
然後他走到門後，準備等保安進來時製伏他們，製造混亂，讓姐姐有機會跑。
但就在這時，整個工廠的警鈴突然大作。
刺耳的鈴聲回蕩在夜空中。
工廠外，陳默焦急地看著手表。
十點十九分。崔國明還沒出來。
按照約定，十點二十無論結果如何都要出來。
隻剩一分鐘了。
陳默握緊手裡的對講機，如果崔國明出事，他需要立即呼叫支援。
十點二十整。
排水溝出口沒有任何動靜。
陳默又等了兩分鐘，決定啟動緊急聯絡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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