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子彈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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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國明在儲物間裡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日語喊叫聲此起彼伏：“每個房間都要查！找到闖入者！”
崔小紅靠在他肩上，呼吸急促，額頭滾燙，她的手緊緊抓著弟弟的胳膊。
“國明……你別管我了……”她聲音虛弱，“你自己走……”
“說什麼傻話。”崔國明壓低聲音，眼睛盯著門縫外的光影變化，“姐，我會帶你出去，一定。”
但他從腳步聲判斷，至少有七八個人在走廊裡搜查。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五分鐘就會查到這個儲物間。
已經沒有退路了。
“姐，你在這裡待著，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崔國明站起身，最後檢查了一下身上那套略顯寬大的保安製服，“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崔小紅抓住他的衣角，“太危險了！”
“更危險的是我們兩個都被抓。”崔國明蹲下身，看著姐姐的眼睛，“相信我。我在國內經曆過比這更危險的事，都挺過來了。”
崔小紅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緩緩鬆開了手：“你……一定要小心。”
“嗯。”
崔國明輕輕推開門，閃身出去，反手把門關好。
走廊儘頭，幾個保安正在敲一間宿舍的門。
他壓低帽簷，快步往相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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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下午觀察的記憶，配電室應該在廠房側麵。如果他能切斷電源……
兩分鐘後，崔國明找到了配電室。
門沒鎖，他閃身進去。牆上是密密麻麻的電閘和儀表，大部分標簽都是日文。
崔國明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兩個最大的電閘手柄，用力往下一拉——
“哢嚓！”
整個工廠的燈光瞬間熄滅。
走廊、車間、院子……所有地方陷入一片漆黑。
緊接著是各種聲音：工人的驚呼，保安的怒罵，東西摔倒的碰撞聲。
混亂開始了。
工廠外，陳默通過夜視望遠鏡觀察著裡麵的動靜。
燈突然全滅了。
緊接著，他看到院子裡人影幢幢，手電筒的光束亂晃，呼喊聲隱約傳來。
“他動手了。”陳默喃喃道，心中既佩服又擔憂。
製造混亂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但這也意味著崔國明徹底暴露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
三輛黑色麵包車沿著山路駛來，沒有開大燈，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停在工廠門口。
車上下來十幾個男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夾克，動作乾練。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用日語和工廠保安說了幾句。
大門打開，這些人迅速進入廠區。
“不好。”陳默臉色一變，“是來轉移人的。”
他看了看手表，支援預計還有二十五分鐘才能到，來不及了。
一旦這些人把勞工轉移走，崔小紅就可能被帶走，證據也會被銷毀。
就算日本警方來了，也隻能看到一座空工廠。
陳默握緊拳頭。他需要做點什麼，拖住這些人。
但一個人，對付不了這麼多。
他看向手中的緊急聯絡裝置。啟動過一次了，支援已經在路上，現在隻能……
陳默啟動車子，但不開燈，緩緩靠近工廠大門，在距離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下車，繞到工廠側麵。
他記得排水溝的位置。
也許，他可以從那裡進去，和崔國明彙合。
工廠內，斷電後的混亂給了崔國明機會。
他趁黑跑回儲物間，扶起崔小紅：“姐，走！”
“外麵怎麼了？”
“停電了，現在是機會。”
兩人摸黑穿過走廊，來到一樓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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