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胖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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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崔國明帶著川子來到教學樓。
初一三班的班主任王老師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看見崔國明，臉色嚴肅：“崔老師，您可來了。霍曉陽同學闖大禍了。”
“王老師，怎麼回事？對方傷得重嗎？”
“輕微腦震蕩。”王老師說，“被打的是劉小明，他父親劉大剛已經趕到醫院了，情緒很激動，說要報警。”
崔國明心往下沉：“二胖為什麼打人？”
“據其他同學說，劉小明嘲笑霍曉陽家裡有錢就了不起、你舅是黑社會，霍曉陽就動手了。”王老師歎氣，“崔老師，我知道您家最近事多，但孩子教育不能放鬆。霍曉陽最近情緒很不穩定，上課走神，成績下滑，現在又打架……”
“王老師，是我的責任。”崔國明誠懇地說，“這段時間我太忙，疏忽了孩子。醫藥費、賠償，我們全出。我現在去醫院看看傷者。”
“我也去。”川子說。
醫院急診科，劉大剛守在病床邊。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工裝，手上都是老繭，一看就是乾體力活的。
病床上，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正在輸液。
“劉師傅，我是霍曉陽的舅舅。”崔國明走過去，深深鞠躬，“對不起，孩子不懂事，把您兒子打傷了。所有醫藥費我們承擔，還有賠償……”
“賠償？”劉大剛站起來，眼睛通紅，“我兒子要是留下後遺症，你賠得起嗎？你們有錢人，以為錢能解決一切是吧？”
“劉師傅，您消消氣。”川子趕緊上前，“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滾開！”劉大剛吼道，“我知道你，你是崔國明的手下，道上混的！怎麼，還想威脅我？”
氣氛緊張起來。護士過來勸：“這裡是醫院，小聲點！”
崔國明拉住川子，對劉大剛說：“劉師傅，我們不談錢。您現在最關心的是孩子的健康，對吧？這樣，我聯係省城的醫院，請最好的專家來會診。所有費用我出，保證孩子得到最好的治療。”
劉大剛冷笑：“省城專家？我們普通老百姓，請得起嗎？還不都是你們有錢人的把戲！”
“爸……”病床上的劉小明醒了，虛弱地說，“別吵了……是我不對，我先罵他的……”
“你閉嘴！”劉大剛嗬斥兒子，“被人打成這樣，還幫人說話？”
崔國明看著這對父子，突然心裡一動。
劉大剛的憤怒，不隻是因為兒子被打，更像是一種積壓已久的不滿，對有錢人的不滿，對不公平的不滿。
“劉師傅，您在哪工作？”他問。
“關你什麼事？”
“我就是問問。如果您願意，可以來我工地乾活。鼎慶樓現在需要工人。工資按市場價給，日結。”
劉大剛愣住了：“你……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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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意思，就是給您一個工作機會。”崔國明說，“當然，您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孩子的醫藥費我還是會承擔。”
劉大剛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裡的敵意慢慢消退，變成了疑惑：“你……你真的會給我工作？”
“真的。”崔國明掏出名片，“想好了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去光明街工地找我。”
離開醫院，川子不解：“國明，你為什麼要幫他？他剛才那樣……”
“他是被生活逼的。”崔國明說，“你看他的手，都是繭子，應該是在建築工地乾活的。這種人，最怕的不是吃苦，而是看不到希望。兒子被打，他隻是個導火索。”
川子似懂非懂。
回到學校，崔國明在操場邊找到了二胖。
這小子一個人坐在籃球架下，低著頭，像隻蔫了的茄子。
“二胖。”
二胖抬起頭，眼睛紅腫，顯然哭過：“老舅……我錯了……”
崔國明在他身邊坐下：“為什麼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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