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報紙上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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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下午三點，省城友誼賓館會議廳。
“老字號餐飲文化論壇”進入最後環節。
台上，崔國明剛剛結束發言，台下響起熱烈掌聲。
他講的是鼎慶樓八十年曆史與現代化改造的平衡，既有情懷，又有乾貨。
“崔老板的發言很精彩。”主持人說，“既有對傳統的堅守，又有創新的思考。下麵進入提問環節。”
台下的記者紛紛舉手。第一個提問的是省報記者：“崔先生，您在發言中提到老字號不僅是生意，更是文化傳承。但在市場經濟衝擊下，很多老字號都倒閉了。您認為該如何平衡商業與文化？”
崔國明沉吟片刻：“我認為，老字號首先要活下去，才能談傳承。但活下去不意味著拋棄傳統，而是要用現代的方式讓傳統煥發新生。比如鼎慶樓，我們保留了建築風格和招牌菜係，但內部管理、服務質量、營銷手段都現代化。這樣，老顧客能找到記憶，新顧客能體驗文化。”
又有記者問：“聽說您在重建鼎慶樓過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難？包括資金、技術、甚至人為阻撓？”
崔國明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楊小姐，她正專注地看著他，眼神裡有鼓勵。
“困難確實有。”他坦然回答，“但任何有價值的事都不會一帆風順。重要的是堅持，還有——找到誌同道合的夥伴。”
提問環節持續了二十分鐘。結束後，記者們圍上來要單獨采訪。
楊小姐適時出現，微笑著擋在前麵：“各位記者朋友，崔老板接下來還有安排。如果需要專訪，可以和我秘書預約時間。”
她從容地帶著崔國明離開會場，身後還跟著兩個助理，氣場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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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姐，謝謝你。”走出會議廳，崔國明說。
“客氣什麼。”楊小姐微笑，“你今天的發言很棒，我都感動了。特別是講到鼎慶樓那麵老字號牌匾時——你說那不是一塊木頭，是四代廚師的汗水，是八十年的承諾。”
崔國明有些意外：“你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楊小姐看著他，“因為你說這話時，眼睛裡的光是真正的熱愛。”
兩人走到賓館門口，省報攝影記者追上來：“崔老板，楊總，合個影吧？明天報紙用。”
崔國明想拒絕，但楊小姐已經自然地站到他身邊。
閃光燈亮起，定格了這一刻——兩人並肩而立，臉上都帶著笑，背後是友誼賓館氣派的大門。
“照片洗出來給我一份。”楊小姐對記者說。
“沒問題！”
第二天下午，崔國明準備回大林。
楊小姐送他到停車場。
“真的不用我送你？”她問。
“不用，我自己開車。”崔國明拉開車門，“楊小姐，辛苦了。改天請你吃飯。”
“好，我記著了。”楊玉琴站在車邊，風吹起她的長發，“路上小心。”
車子駛出省城，崔國明打開收音機，調到交通廣播。
夕陽西下，高速公路兩旁的田野染上一層金黃。
他想起這兩天的論壇，想起那些掌聲和問題，心裡蠻有成就感的。
同一時間，大林市崔家。
李小珍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今天的《省城日報》。
第二版右下角，崔國明和楊小姐的合影赫然在目。照片拍得很好，兩人都笑得自然，看起來……很般配。
標題寫著：“老字號傳承人崔國明與省城企業家楊玉琴在論壇上交流”。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放下報紙，她走到女兒房間。夢夢正在練鋼琴，彈的是《小星星變奏曲》，但明顯心不在焉，錯了好幾個音。
“夢夢，專心點。”李小珍輕聲說。
崔夢停下手指，轉過頭，小臉上寫滿不開心：“媽，我不想練了。”
“為什麼？”
“累。”夢夢嘟著嘴，“別的小朋友都在外麵玩，就我要天天練琴。”
“練琴是為了你好。”李小珍摸摸女兒的頭，“等你長大了，就知道有特長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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