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失蹤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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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吧。”崔大軍說。
“失蹤不到24小時，警察可能不受理。”崔國明掏出大哥大，“我先讓川子帶人找。”
他撥通川子的電話，快速說明情況。
川子二話不說：“國明，我馬上帶兄弟們來。你把夢夢的照片給我，我複印幾十份，全城找。”
“謝了川子。”
掛掉電話，崔國明看到妻子臉色蒼白，手在發抖。
他握住她的手：“小珍，別怕。夢夢聰明，不會有事。可能是迷路了，或者……或者貪玩去了哪裡。”
“可她能去哪呢？”李小珍眼淚掉下來，“她從來沒這樣過……”
崔國明心裡也亂，但不能亂。他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必須穩住。
“爸，您在家守著電話。小珍，你繼續打同學家的電話。我開車去學校附近找。”
“我跟你去！”李小珍抓住他的手。
“不行，你得在家守著電話。”崔國明看著她，“萬一夢夢打電話回來呢？”
李小珍咬著嘴唇，點頭。
崔國明開車出了門。
夜色已深，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關門。
他放慢車速，眼睛掃過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可能藏孩子的地方——小巷、公園、商店門口……
沒有，哪裡都沒有。
八點，川子打來電話：“大哥，我帶三十個兄弟在找了。照片複印了一百份，挨家挨戶問。暫時還沒消息。”
“辛苦兄弟們了。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明白。”
崔國明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腦子裡閃過各種可能：迷路？被壞人帶走？還是……因為看到報紙，故意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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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種可能讓他心裡一痛。
如果真是那樣，他這個父親，當得太失敗了。
八點半，崔國明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是夢夢的鋼琴老師，林老師。
“崔先生，這麼晚打擾您。我剛才接到一個學生家長的電話，說看到崔夢晚上七點多在少年宮附近……”林老師的聲音有些猶豫，“我不確定是不是看錯了，但覺得應該告訴您。”
“少年宮？她去那兒乾什麼？”
“不知道。但那個家長說，看到崔夢一個人坐在少年宮門口的台階上，好像在哭。”
崔國明心頭一緊：“什麼時候？”
“大概七點左右。”
“謝謝林老師，我馬上過去。”
崔國明調轉車頭，往少年宮方向開。同時打電話給川子：“少年宮，夢夢可能在那兒附近。”
少年宮位於城西，是一棟三層老建築。
晚上九點，這裡已經關門，隻有門口的路燈亮著。
崔國明停下車，仔細尋找。台階上沒有人，但他在最下麵一級台階上，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粉色發卡，是夢夢最喜歡的那個。
他撿起發卡，手在發抖。孩子真的來過這裡。
“夢夢！崔夢！”他大喊。
沒有回應。
他繞著少年宮走了一圈，在後門發現一個小門虛掩著。推開門，裡麵是漆黑的走廊。他打開手電筒，光線照出布滿灰塵的地麵。
地上有小腳印。
崔國明跟著腳印往裡走，心跳如鼓。
走廊儘頭是一間間教室，門都鎖著。隻有最裡麵那間，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他輕輕推開門。
鋼琴教室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趴在鋼琴上，睡著了。是夢夢。
崔國明衝過去，抱住女兒：“夢夢！夢夢！”
夢夢迷迷糊糊醒來，看見爸爸，先是一愣，然後“哇”地哭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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