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然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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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開始輪流敬酒，回憶往事。
“大炮，記不記得高二那年，你數學考了8分，被李老師叫到辦公室訓了一下午？”
“記得。”郭大炮笑，“老師讓我把卷子抄十遍。”
“還有大建！”王大頭指著張大建，“你更絕，物理考了3分！老師說你是三不學生——不會，不做，不學！”
張大建不悅道：“陳年舊事，提它乾啥！”
“怎麼不提？”趙秀英笑道，“那時候你們兩個，大炮、大建，包攬倒兩名。李老師沒少為你們操心。”
提到“倒兩名”，張大建臉色又難看起來。
他端起酒杯，走到郭大炮麵前：“大炮，咱倆喝一個。當年咱倆都是差生，現在你混得不錯，我得跟你學學。”
這話聽著還是不對勁。
郭大炮站起來，和他碰杯：“大建，你現在也不錯，開凱迪拉克，還戴金表。”
“表麵光鮮。”張大建一飲而儘，“跟你們這些正經生意人比不了。我這錢……”
他沉默了。大家也沒追問，各自找人敘舊。
酒過三巡，話題又回到崔國明身上。
“國明，你現在到底有多少資產？”一個在外地做生意的同學問，“聽說悅賓樓四家店，省城還有酒店股份？”
崔國明想低調，但架不住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
“光是鼎慶樓那塊地，就花了二十六萬吧？”
“悅賓樓一個月流水三十萬，一年不得三四百萬？”
“還有紅玫瑰歌舞廳，聽說你姐開的，生意也很好。”
“省城金鼎大酒店，你是不是有股份？那酒店我去過，五星級！”
越說越誇張，快把崔國明說成東北首富了。
郭大炮在旁邊聽著，與有榮焉，不時插話補充細節。
張大建聽著，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又倒滿一杯酒，走到崔國明麵前：“國明，老同學問你句實話——你現在身家，有沒有一百萬？”
這話問得很直接，所有人都看著崔國明。
崔國明放下筷子，想了想，說：“大建，錢多錢少，就是個數字。重要的是活得踏實，睡得安穩。”
“那就是有了。”張大建冷笑，“一百萬啊……我們這些同學，一輩子都掙不到。國明，你命真好。”
“大建，你喝多了。”大曾皺眉。
“我沒喝多！”張大建提高聲音，“我就是想不通！當年咱們都是一樣的學生，為什麼他現在身家百萬，開飯店開歌舞廳當政協委員，我就得在道上混，給人當狗？”
郭大炮“騰”地站起來：“張大建！你什麼意思？國明能有今天，是靠自己拚出來的！你當年要是好好讀書，不打架鬥毆，能有今天？”
“我拚？我怎麼拚？”張大建眼睛紅了，“我爸早死，我媽改嫁，我高中一畢業就出來混！你們有父母供著，有退路，我有嗎？”
“那你也不能怪別人！”郭大炮也激動了，“國明幫我，是因為我踏實乾活！你要是也踏實，他能不幫你嗎？”
“幫我？他現在是大老板了，眼裡還有我們這些老同學嗎？”張大建指著崔國明，“同學聚會，開個破桑塔納來，裝低調！真低調你別來啊！”
這話徹底撕破臉了。
崔國明站起來，按住要衝過去的郭大炮。
“大建，”他聲音平靜，“你今天來，不是敘舊的，是找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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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茬？”張大建笑，“我就是看不慣你裝！有錢了，牛逼了，看不起老同學了！”
包廂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兩人，沒人敢勸。
“……你說我看不起老同學？”崔國明環視一周，“在座的，誰有困難，找我幫忙，隻要我能幫，我一定幫。”
他看向張大建：“你呢？你需要我幫什麼？”
這話問得坦蕩，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
張大建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忽然抓起桌上的酒瓶，“砰”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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