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匿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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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崔國明開車去了城北。
老趙豬肉鋪的門麵不大，攤前停著幾個挑選豬肉的大媽，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切肉，看著挺老實。
他就是老趙，和上一世記憶裡一樣。
崔國明把車停在巷口，遠遠看著。
他記得上一世看報紙上的照片，老趙被抓時一臉麻木。
現在看，就是個普通的殺豬匠。誰也想不到，他幾天前殺了人。
崔國明在車裡坐了很久，直到老趙切完肉送走客人，伸伸懶腰，轉身坐到躺椅上。
他發動車子，離開了。
回到悅賓樓，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拿出紙筆。
怎麼寫這封匿名信？
不能直接寫“凶手是殺豬趙”，那樣太明顯。要提供線索，讓警方自己去查。
他想了想，開始寫：
“公安局領導：關於江邊浮屍案，我提供幾條線索，希望能幫助破案。
1. 死者住火車站迎賓旅社306房間，是站街女。
2. 凶手可能是嫖客，因為價錢沒談攏，激情殺人。
3. 有人在江邊看到一個男人，身上有股生豬味，疑是凶手。
4. 凶手右手虎口有傷，是搏鬥時被咬的。
一個知情市民”
寫完後，他仔細看了幾遍。
這些線索足夠指向老趙，但又不會太直接。
警方隻要查迎賓旅社，就能確認死者身份；查殺豬的人，很容易找到老趙；虎口的傷，是能檢驗出的。
關鍵是怎麼送出去。
崔國明想了想，叫來南南。
“南南，你明天一早去省城辦事，對吧？”
“對，崔老師，去進一批調料。”
“幫我帶封信。”崔國明把信封好，“到省城後，找個郵筒寄出來。記住，不要在大林寄，一定要在省城寄。寄完就忘了這事，跟誰都別說。”
南南雖然疑惑，但沒多問：“明白了。”
6月4日上午，大曾果然查到了迎賓旅社。
“306房間的客人叫黃翠翠。”旅社老板說，“6月1號晚上出去的，就沒回來。我們還以為她退房走了呢。”
“她住這兒期間，有什麼人來過嗎？”
“……她經常帶不同的男人回來。”
“那有沒有身上有特殊氣味的？”
“有個男人的來過一次，身上有股子......豬臟器的味道，說是黃翠翠叫他來修拉杆箱的輪子。”老板想了想，“那人三十多歲，瘦瘦的，對了，他右手虎口貼著創可貼。”
大曾眼睛一亮：“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有點印象……眉毛挺濃，左下巴有顆痣。”
大曾立刻讓技術員根據描述畫像。同時，派人排查城裡的豬肉鋪。
下午，畫像出來了。一個老民警看著畫像，想了想：“這人……好像是城北老趙豬肉鋪的老板，叫趙老五。”
“查！”大曾下令。
兩小時後，趙老五被帶到公安局。他明顯緊張，眼神躲閃。
“趙老五，6月1號晚上你在哪兒？”
“在……在鋪子裡。”
“有人證明嗎？”
“沒有，就我一個人。”
“你右手虎口的傷怎麼來的？”
趙老五下意識捂住手：“殺豬切的。”
大曾盯著他：“是嗎？我們找法醫鑒定一下，看是不是咬傷。”
趙老五臉色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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