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記海鮮的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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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子裡待了一會，霍東風便出來找宏偉去了。
晚上八點，兩人來到新記海鮮酒樓。
包間裡煙霧繚繞，圓桌上擺滿了各種海鮮，有清蒸石斑、蒜蓉扇貝、椒鹽蝦爬子、蔥燒海參，還有兩箱啤酒。
坐了十幾個人，都是三十到四十歲的男人，有的穿著西裝，有的穿著花襯衫，手腕上戴著金表，脖子上掛著粗細不一的鏈子。
霍東風被人迎著坐到主位，二美和宏偉坐在他身邊。
他穿著深藍色夾克，頭發還是新剃的，頭皮發青，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東哥，十年沒見，得喝一個！”
說話的是個光頭，外號老疤，臉上有道疤，從眼角劃到嘴角。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這杯，敬東哥出來！”
“敬東哥！”所有人都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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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東風也站起來，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白酒辛辣，順著喉嚨燒下去，讓他想起十年前，也是這樣的酒局，也是這些人。
那時候他們年輕，天不怕地不怕，以為江湖就是喝酒打架講義氣。
“東哥，嘗嘗這個，石斑魚，早上剛從大連運來的。”二美給他夾菜。
霍東風吃著魚，聽著周圍的人說話。
他們在聊生意，聊女人，聊誰又進去了誰又出來了。
十年，有些人變了，有些人沒變。
“東哥，”一個瘦高個湊過來，外號長毛，現在搞建材生意，“你這一出來，有啥打算？二美現在生意做得大，貨運站、夜總會、建築公司，隨便給你安排個位置，都是經理！”
二美趕緊說：“東哥隻要來，隨便挑。”
霍東風麵無表情，“我先去悅賓樓開車拉貨。”
這話一出，桌上安靜了幾秒。
“開車？”老疤瞪大眼睛，“東哥，你開玩笑吧？當年咱們這幫人，誰不認你一聲大哥？現在去開車？”
“就是！”另一個胖子接話，“東哥，不是兄弟說你。你小舅子崔國明，現在是大林首富，悅賓樓四家店，省城有酒店股份。讓他給你安排個經理當當，不是一句話的事？”
霍東風放下筷子：“我自己的事，自己安排。”
“東哥，你這就不對了。”長毛說，“十年兄弟，說這話見外。你現在剛出來，需要人幫襯。崔國明是你小舅子，幫你是應該的！”
二美臉色不好看了：“長毛，怎麼說話呢？國明對東哥夠意思了，房子都給安排好了。”
“那是他應該的！”胖子喝多了，臉紅脖子粗，“東哥進去這些年，受了多少罪，現在照顧一下不是應該的？”
霍東風臉色沉下來：“我霍東風的事，不用別人管。”
“東哥，你這脾氣還是沒變。”老疤冷笑，“但時代變了。現在這世道，沒錢沒勢，誰認你大哥？你看二美，現在是大林市頭一號，為什麼？因為他有錢！崔國明為什麼牛逼？因為他更有錢！”
宏偉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了：“各位，東哥剛出來，讓他靜靜。”
“宏偉，你也別裝好人。”胖子指著宏偉，“你跟東哥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現在乾啥？還不是得從頭混起？要我說，你們倆就該聯手，把當年那幫兄弟召集起來，重新立棍！”
二美“啪”地一拍桌子：“夠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二美站起來，環視一周：“今天這頓飯，是給東哥接風。東哥想乾啥，是他的自由。開車怎麼了？靠本事吃飯，不丟人！你們誰再嘰嘰歪歪，別怪我翻臉。”
氣氛僵住了。
老疤乾笑兩聲：“二美，別生氣，兄弟們也是為東哥好。”
“用不著。”二美坐下，“東哥的事，他自己定。誰再亂說話，以後別找我辦事。”
這話說得很重。在座的人都知道，現在大林市，二美說話有分量。他這麼護著霍東風，沒人敢再說什麼。
但飯局的氣氛已經壞了。大家悶頭喝酒，偶爾說幾句閒話，但再沒人提霍東風工作的事。
九點半，飯局草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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