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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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點，悅賓樓總店後院。
霍東風準時到了。他穿著深藍色工裝，頭發剃得整齊，手裡拎著個飯盒，是早上在路邊攤買的包子。
“霍師傅？”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走過來，“我是老劉，崔老板讓我帶帶你。”
老劉是悅賓樓的老司機，開過貨車，開過大客車，現在開崔國明那輛桑塔納。人很和善，話不多。
“劉師傅，麻煩您了。”霍東風說。
“不麻煩。”老劉帶著他走到一輛藍色解放牌貨車前，“這是咱們店拉貨的車，平時往各個分店送食材。今天咱倆去城北市場進貨。”
霍東風看著這輛車，心裡有些激動。
在監獄裡，他學了三年駕駛，考了大貨駕照，但從來沒真正開過。
“上車吧。”老劉坐上副駕駛，“你先開，我看著。”
霍東風坐上駕駛座，調整座椅，係好安全帶。鑰匙插進去，一擰，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他握緊方向盤，手心有些汗。
“別緊張。”老劉說，“就跟駕校學的一樣。掛擋，鬆離合，給油。”
霍東風深吸一口氣，掛一擋，鬆離合，輕踩油門。車子緩緩起步，有些抖，但穩穩地駛出了後院。
上了馬路，車流多了起來。霍東風很緊張，眼睛盯著前方，手死死握著方向盤。
“放鬆點。”老劉說，“方向盤不是這麼握的，放鬆，自然點。”
霍東風慢慢調整呼吸。車子駛過光明街，經過正在施工的鼎慶樓工地，經過紅玫瑰歌舞廳，崔小紅應該在樓上辦公室。
他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霍師傅以前開過車嗎？”老劉問。
“在監獄裡學的，沒真正上過路。”
“哦。”老劉點頭，“那慢慢來。開車這事，就是熟練工。開夠三萬公裡，就成老司機了。”
城北市場到了。老劉指揮著把車停好，兩人下車進貨。今天要進豬肉、蔬菜、調料，都是悅賓樓每天要用的。
“這是老王，賣豬肉的。”老劉介紹，“老王，這是新來的霍師傅。”
老王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圍著油汙的圍裙，手裡拿著砍刀：“霍師傅好！喲，這身板，練過？”
“以前練過點。”霍東風說。
“一看就是練家子。”老王笑著砍下一塊豬肉，“二十斤後鞧，最好的部位，給崔老板留的。”
霍東風接過豬肉，很沉。他拎著走到車邊，放進車廂。然後又去搬蔬菜，一筐土豆五十斤，他輕鬆拎起來。
老劉看著，暗暗點頭。這人力氣大，肯乾活，不像有些年輕人眼高手低。
進貨用了兩個小時。車廂裝滿了，霍東風滿頭大汗，但精神很好。
“走，回店裡。”老劉說。
回去的路上，霍東風開得穩多了。他漸漸找到了感覺，換擋順暢，轉彎平穩。
“不錯。”老劉誇了一句，“明天你自己試試。”
中午，悅賓樓員工食堂。
霍東風和老劉坐在一起吃飯。食堂很乾淨，飯菜不錯——兩葷一素，米飯管夠。
很多員工都認識霍東風，知道他是老板的姐夫，但沒人多問，大家都忙著吃飯休息。
“霍師傅？”
霍東風抬頭，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麵前，穿著服務員製服，長得挺清秀。
“你是？”
“我叫張曉梅，紅玫瑰的領班。”張曉梅微笑，“紅姐讓我來給二胖送午飯，順便……看看你。”
霍東風站起來：“小紅她……”
“紅姐說，讓你下班後去一趟紅玫瑰，有事跟你說。”張曉梅把一袋東西放在桌上，“這是紅姐讓帶給你的，換洗衣服。”
霍東風接過袋子，裡麵是幾件新衣服，還有一雙皮鞋。
“謝謝。”他說。
“不客氣。”張曉梅看看表，“我得回去了，紅姐還等著呢。霍師傅，下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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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老劉笑道：“霍師傅，紅姐對你挺上心啊。”
霍東風沒說話，心裡五味雜陳。
下午繼續乾活。
悅賓樓每天產生的垃圾要運到城外的垃圾場，這是最臟最累的活，平時沒人願意乾。霍東風主動要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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