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吉食吉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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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十八分，吉時到。
隨著最後一鬥混凝土澆築完成，鼎慶樓主梁正式封頂。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工人們從樓頂撒下糖果和硬幣，孩子們在下麵搶成一片。
任衛東上台講話，說了十分鐘，核心就一句：“老字號重建是傳承城市記憶，政府一定支持。”
崔大軍的講話更短：“感謝所有人。鼎慶樓年底開業，歡迎大家來吃飯。”
然後是掛紅綢環節。
崔國明抱著女兒，讓她把那條繡著雲朵的紅綢係在樓前的老槐樹上。
這棵樹是原來老鼎慶樓就有的，重建時特意保留了下來。
崔夢係得很認真，係完後還拍了拍樹乾：“老槐樹，你要好好保佑我們的新樓哦。”
台下響起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記者們的相機哢嚓作響，省台的攝像機全程記錄。
儀式結束後，人群開始往悅賓樓總店轉移，那裡已經擺好了十二桌宴席。
崔國明正在跟幾個老顧客寒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默，那位國際刑警聯絡人。
“崔先生，方便說話嗎？”陳默的聲音總是那麼冷靜。
“你說。”
“你讓我查的馬國梁，有進展了。”陳默說，“他去年在香港注冊了一家貿易公司，法人是他一個遠房親戚。這家公司最近三個月，從俄羅斯進口了六批鋼材，報關單顯示是建築用材，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其中至少有兩批是廢舊軍火，拆卸後當廢鐵進口的。”
崔國明眼神一凜：“走私軍火？”
“準確說是廢舊軍火，但裡麵有些零件還能用。”陳默頓了頓，“更關鍵的是，這批貨的最終目的地不是東北，而是雲南邊境。”
“……他要往境外倒騰？”
“目前隻是懷疑，沒有證據。”陳默說，“不過崔先生，我得提醒你，馬國梁這條路一旦走通，就不是簡單的道上混了。這是重罪，抓住就是槍斃。”
“我明白。”崔國明說，“陳警官，這些情報，我能用嗎？”
“按規定不能。”陳默沉默了幾秒，“但如果你有合法渠道舉報，我可以無意中透露給相關部門。”
“合法渠道……”崔國明想了想，“省檢察院，有人嗎？”
“有。”陳默說，“我有個師兄在省檢察院反貪局，他最近正在查一批國企改製中的國有資產流失案，馬國梁的名字出現過兩次。”
“夠了。”崔國明說，“陳警官，麻煩你把那位師兄的聯係方式給我。另外，廢舊軍火這條線，請你繼續跟，有什麼進展及時告訴我。”
“沒問題。你自己小心。”
掛了電話，崔國明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
馬國梁，你果然不是小打小鬨。
既然你要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悅賓樓總店二樓宴會廳，十二桌坐得滿滿當當。
主桌上，任衛東坐主位，左邊是崔大軍和崔國明一家，右邊是楊玉琴和幾位記者代表。
其他桌有老顧客、供貨商、街道乾部、學校老師——崔國明這十年結交的人脈，今天來了大半。
王師傅親自帶隊上菜。
第一道就是鼎慶樓的招牌：佛跳牆。
“這是按照老鼎慶樓的方子複原的，”崔國明站起來介紹，“海參、鮑魚、魚翅、乾貝、花菇、蹄筋、鴿蛋，十八種原料，文火慢燉十二個小時。各位嘗嘗，看還是不是當年的味道。”
任衛東嘗了一口，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個味！”
其他客人也都讚不絕口。
崔國明發現楊玉琴正在跟李小珍低聲說話，兩人臉上都帶著笑。
過了一會兒，楊玉琴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李小珍。
李小珍打開，眼睛一亮。
是一條絲巾，淡藍色，繡著白色玉蘭花。
“真好看。”李小珍說。
“我覺得這顏色配你那件紫色連衣裙肯定好看。”楊玉琴說，“就當是見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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