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鼎慶樓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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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大林市西郊一個廢棄倉庫裡。
老疤叼著煙，正在清點一批從南方運來的走私電器。
突然，倉庫門被撞開，幾輛警車衝進來，警察魚貫而入。
“別動！警察！”
老疤臉色大變，轉身想跑，但後門也被堵住了。
帶隊的是大曾，崔國明那個在公安局的同學。
“曾隊，這是誤會……”老疤還想狡辯。
大曾亮出搜查令：“鄭二牛，我們盯你很久了。走私、聚眾鬥毆、敲詐勒索，這次人贓並獲，有什麼話回局裡說。”
老疤被銬上時，忽然想起霍東風那句話：
“我現在是正經人。”
他當時覺得可笑。
現在才明白，霍東風選了一條更難，但也更穩的路。
而他自己，選了條死路。
當晚，崔國明接到大曾的電話。
“老疤抓了，那批貨也扣了。但他嘴硬，沒供出馬國梁。”
“意料之中。”崔國明說，“辛苦你了，大曾。”
“客氣啥。”大曾頓了頓，“不過國明，馬國梁這人比馬國棟還難纏，你小心點。老疤進去了，他肯定會再派人來。”
“我知道。”崔國明看著窗外，“兵來將擋。”
7月2日，農曆五月廿四，宜動土、上梁、開業。
鼎慶樓重建工地上，腳手架層層褪去，三層仿古樓閣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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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磚灰瓦，飛簷鬥拱，窗欞上雕著福壽花紋。
這是崔大軍堅持要加上的：“老鼎慶樓就這模樣，不能改。”
早晨六點，崔國明就到了工地。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夾克，站在還未拆除的施工架下，仰頭看著這座即將封頂的建築。
晨光從樓體東側斜射過來，在青磚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十年了。
從1984年那個冬夜重生，站在老鼎慶樓廢墟前發願，到現在新樓拔地而起，整整十年。
“國明哥，都安排妥了。”川子走過來，手裡拿著流程單，“九點十八分準時封頂，任副市長八點半到，記者團九點到。宴席設在悅賓樓總店，十二桌，王師傅從昨晚就開始準備了。”
崔國明接過單子掃了一眼：“安保呢？”
“貨運站調了八個兄弟過來，都是退伍兵，便衣，混在工人裡。”川子壓低聲音，“大曾那邊也打了招呼，派出所今天會多派兩個人在附近巡邏。”
“楊小姐那邊聯係了嗎？”
“剛通過電話，她從省城出發了，帶了三家報社的記者，還有省電視台的一個攝像。”川子頓了頓，“小珍和夢夢也準備過來了，說是要親手掛紅綢。”
崔國明點點頭，把流程單還給川子：“你去忙吧，我再轉轉。”
工人們已經開始忙碌了。
樓頂，幾個老師傅正在做最後的水泥找平；樓下，工人們在清掃場地，擺放花籃。
紅色橫幅已經掛起來——鼎慶樓重建工程封頂大吉，落款是“大林市悅賓樓餐飲集團”。
崔國明繞著工地走了一圈，檢查每一個細節。
走到樓體西側時，手機響了，去年剛換的摩托羅拉3200，磚頭大小，但確實方便。
是韓誌剛。
“國明，有個情況得跟你說。”韓誌剛聲音有點急，“我打聽到，馬國梁昨天去了省城，見了幾個南方來的房地產商。其中有個姓林的，福建人，在深圳、海南都做過項目，資金雄厚。”
崔國明停下腳步：“他想乾什麼？”
“具體不清楚，但我聽說，他們在打聽光明街改造項目的規劃。”韓誌剛頓了頓，“光明街不是要擴建嗎？鼎慶樓對麵那塊空地，本來市政府說要建公園的，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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