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公園與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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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場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送走任衛東和記者團，崔國明回到悅賓樓辦公室。
楊玉琴跟了進來，關上門。
“國明，有件事得跟你說。”她神色嚴肅，“今天那個省報的記者，吃飯時偷偷問我，知不知道鼎慶樓地塊的手續有沒有問題。”
崔國明皺眉：“什麼意思？”
“他說，有人向他們報社匿名舉報，說鼎慶樓重建的規劃許可證有問題，可能是違規操作。”楊玉琴說，“我問他舉報人是誰，他不肯說。但我猜，是馬國梁。”
崔國明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敲著桌麵：“規劃許可證是任市長特批的，手續齊全，不怕查。”
“手續齊全是一回事，輿論壓力是另一回事。”楊玉琴說，“如果報紙登出來，說副市長為老字號開綠燈，質疑程序正義，就算最後查清沒問題，對任市長的聲譽也有影響。而任市長一旦受影響，鼎慶樓後續的審批……”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崔國明閉了閉眼睛。
馬國梁這一手，確實毒。
不直接動他，動他的保護傘。
“玉琴，省報那邊，你能壓下來嗎？”他問。
“我可以試試，但不敢保證。”楊玉琴說，“那個記者不是我帶來的，是報社派來的。我跟他主編有點交情，但畢竟不是一條線的。”
“儘力就好。”崔國明說，“另外，幫我約一下你省規劃局的朋友，越快越好。”
“你想……”
“馬國梁不是想拿對麵那塊地嗎？”崔國明睜開眼睛，眼神很冷，“那我就讓他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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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崔國明送楊玉琴和記者團離開。
臨上車前，李小珍拉著楊玉琴的手：“玉琴，有空來找我玩。”
“好，一定。”楊玉琴抱了抱她，“嫂子，你保重身體。”
車開走後，李小珍走到崔國明身邊，輕聲說：“她是個好人。”
“嗯。”崔國明攬住妻子的肩。
“就是命苦。”李小珍歎了口氣，“一個女人，獨自打拚那麼大的事業，不容易。”
崔國明沒說話，隻是緊了緊手臂。
上一世，楊玉琴和他有過一段未挑明的情，這一世，他們依然保持了距離。
今天，李小珍主動遞出了友誼的手。這是她的善良，也是她的智慧。
“小珍，”崔國明說，“謝謝你。”
“謝什麼。”李小珍靠在他肩上，“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得互相擔待。”
夫妻倆站在悅賓樓門口，看著夕陽西下。
光明街上，工人們開始收拾封頂儀式留下的雜物。
鼎慶樓在落日餘暉中靜靜矗立，樓頂的紅綢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街對麵那片空地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裡，已經停了很久。
車裡，馬國梁放下望遠鏡，點了根雪茄。
“封頂了？”副駕駛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問。
他說話帶點福建口音，正是韓誌剛說的林老板。
“封頂了。”馬國梁吐出一口煙，“林老板，看到沒？那就是崔國明的命根子。”
林老板笑了笑：“三層仿古樓，投資不小吧？”
“連地帶建，少說上百萬。”馬國梁說，“不過等他開業，對麵就是咱們的國際大酒店，四星級。你說，客人會選哪邊？”
林老板推了推眼鏡：“馬老板有信心拿下那塊地？”
“規劃局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馬國梁說，“公園改商業用地，文件下周就能批下來。不過林老板，資金……”
“資金不是問題。”林老板說，“隻要地能拿下，我深圳那邊馬上調兩百萬過來。不過馬老板，你答應我的那條線……”
“放心。”馬國梁壓低聲音，“俄羅斯那邊的渠道我已經打通了，廢舊鋼材當廢鐵進口，海關那邊有人。至於怎麼運到雲南，怎麼出境，那是你的事。”
林老板滿意地點頭：“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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